【第17章 想要俏一身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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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便將許蓮舟帶回了家，還上了熱茶和點心。
祁家因著祁風和祁雨前些年陸續贅出，家中也算得上冷清了許多，如今隻剩祁川一個未許人家的男兒還留在家中，林氏雖有心拚個姐兒，但好像也沒這個福分。
祁川原本在後院洗衣服，聽到動靜出來，見到堂屋裡坐著個陌生且過分美貌的男郎，先是愣了愣。
待聽柳氏說明這是祁蒙蒙新贅的夫郎、因妻主失蹤暫來家中休息時，他臉上立刻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警惕和不喜。
他性子直，心思簡單，最看不慣那些彎彎繞繞、矯揉造作的人。
眼前這個許蓮舟，雖然哭得可憐，但那身段、那眼神都讓他覺得不舒服。
他直覺地不喜歡這個人接近自己的家，尤其是祁堇棠還在家。
於是，祁川就抱臂靠在堂屋門框上，既不進去打招呼，也不離開，就這麼鼓著腮幫子，眼神不太友善地瞪著許蓮舟，像隻護巢的小獸。
許蓮舟何等敏感，立刻察覺到了祁川的敵意。
他捧著熱茶的手微微一頓，抬起眼，對著祁川的方向，細聲細氣地說：“這位……是祁川弟弟吧？貿然打擾，實在抱歉。”
祁川被他這軟綿綿的腔調弄得渾身不自在，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但依舊沒走，堅守在“崗位”上。
柳氏有些尷尬，輕輕嗬斥了祁川一句：“川兒，不得無禮。”
但由於林氏也在場，所以他的語氣並不嚴厲。
祁堇棠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暗暗搖頭。
三哥這直來直去的性子，倒是把不歡迎寫在了臉上。
她走到祁川身邊，輕輕拉了他一下，低聲道：“三哥，人家家裡出了事，正難受呢。”
祁川撇撇嘴，小聲嘟囔：“誰知道是不是真的難受……” 但到底還是被妹妹拉走了，隻是臨走前，又回頭意味深長地瞥了許蓮舟一眼。
許蓮舟恍若未聞，依舊垂眸坐著，小口啜飲著熱茶。
大家在堂屋一坐，就坐到了傍晚。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終於，村口傳來了雜遝的腳步聲。
報信的人氣喘籲籲地先跑了過來：“回來了！搜山的回來了！”
柳氏和許蓮舟立刻急匆匆地迎了上去，祁堇棠也緊隨其後。
昏暗的火把光芒下，首先出現的是疲憊不堪的祁朝玉，她臉上、身上都是泥點，衣服也被樹枝劃破了幾處。
她身後，陸續走出同樣狼狽的周妄和其她搜救的村民。
許蓮舟的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尋，然而，唯獨沒有祁蒙蒙的身影。
他聲音帶上了哭腔：“蒙蒙……蒙蒙呢？她怎麼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沒人立刻回答。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縫隙。
兩個健壯的村民沉默地抬著一副用粗樹枝和藤蔓臨時捆紮成的簡陋擔架，從後麵走了上來。
火把的光搖曳著，照亮了擔架上那毫無生氣的人影。
是祁蒙蒙。
她渾身濕透，沾滿了泥漿和枯葉，臉色蒼白，雙目緊閉，嘴唇發紫。一隻手臂彎曲著，顯然是摔斷了。
許蓮舟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瞪大了那雙美目，難以置信地看著擔架上的人，身體晃了晃，幾乎要軟倒。
柳氏連忙扶住他。
祁朝玉不敢看許蓮舟，聲音乾澀，表情沉重：
“找到了……在背陰的山崖下。看樣子是雨後路滑，失足跌下去的……發現時，已經……沒氣了。”
“嗚……” 許蓮舟終於發出一聲嗚咽，隨即掙脫柳氏的攙扶，撲倒在擔架旁。
他顫抖著手想去碰祁蒙蒙冰冷的臉，卻又不敢，最終隻能伏在擔架邊，失聲痛哭起來。
那哭聲哀切淒楚，聽得人心頭發酸。
“蒙蒙……妻主……你怎麼就……丟下我一個人……”
許蓮舟哭得渾身發抖，語無倫次，是那麼的悲慟與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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