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休夫另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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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堇棠沒有多說什麼，隻道：“東西送到了，你收好便是。我走了。”
“棠姐兒留步。” 許蓮舟忽然叫住她，向前走了半步。
距離拉近了些。
祁堇棠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香。
許蓮舟低垂著眼，柔聲道：“這屋子偏僻，棠姐兒一個人回去……可要當心。”
祁堇棠退後一步，麵色平靜：“多謝關心，青天白日，無妨。”
說完，她想起祁朝玉去勸架了，也不知道情況如何，便不再停留，轉身往祁阿滿家裡趕。
而破屋內的許蓮舟，直到祁堇棠的身影完全消失，才慢慢踱回桌邊。
他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那袋銀子，又看了看那張寫著糧食數目的條子。
“十兩銀子，三石粗糧……” 許蓮舟低低重複了一遍，指尖在粗糙的桌麵上劃過，“祁朝玉一家……倒是個好心的。”
不過，早在祁蒙蒙失蹤的第二天，他就把家中的銀子藏了起來，隻留了一些給其她人看。
所以，他現在可不差錢。
——
祁堇棠剛走近，就看見祁阿滿家門外圍了不少看熱鬨的村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裡頭還隱約傳出男子的哭嚎和婦人的斥罵聲。
她正想擠進去看看情況，一眼就瞧見了人群外圍正說得眉飛色舞的劉順旺。
劉順旺是村裡有名的“大廣播”，消息最是靈通，哪兒有熱鬨哪兒就有他。
祁堇棠走過去，低聲問：“劉叔，這又是怎麼回事？鬨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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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順旺一見是她，立刻來了精神，繪聲繪色地說道：“哎喲，棠姐兒，你是不知道！都是那個許寡夫惹的禍！”
“許蓮舟？”祁堇棠眉頭一皺。
“可不就是他！”劉順旺一拍大腿，“祁阿滿那天在蒙蒙的喪禮上，眼珠子就恨不得粘在許寡夫身上！回來就看她家夫郎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今天不知怎麼，大概是聽說許寡夫被趕去了破屋，心思就更活了，竟然跟她家夫郎攤牌，說要休了他！”
“休夫？”祁堇棠吃了一驚。
在武姝國休夫不是什麼稀奇的法律，但除非夫郎犯了大錯，一般在槐花村這種偏遠的山村，沒什麼女子會輕易提出。在府城或是京城的大戶人家裡倒是會多見一些。
“是啊！”劉順旺唾沫橫飛，“阿滿說她家夫郎生得不好看，又生不出女兒，脾氣還大，她要另贅，贅的就是那許蓮舟！你說說，這像話嗎？”
“她家夫郎一聽，當場就炸了，又哭又鬨，說要上吊，這不，正吵得不可開交呢！”
“雖說生不出女兒是遭人慊，但再贅幾個小侍回來也成啊。休夫的話這不是要逼死邱小丁嘛……”
祁堇棠隻覺荒謬。
祁阿滿這人也太……
許蓮舟這才剛死了妻主，她就迫不及待想把人弄進門？而且為了一個隻見了幾麵的寡夫，就要休掉和自己有兩個男兒的正夫？
她撥開人群，擠了進去。
院子裡一片狼藉，摔碎的碗碟和掀翻的凳子到處都是。
祁阿滿梗著脖子站在一邊，臉漲得通紅，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著：
“我就是看不上你了怎麼著？人家許蓮舟那模樣，那身段，你拿什麼比？你這黃臉公，看著就倒胃口！”
她家夫郎邱小丁，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滿臉淚痕的男子，被幾個親戚拉著，哭喊道：
“祁阿滿！你沒良心！我為你生女育兒，操持家務，你就為了個狐狸精要休了我？！我不活了！我這就死給你看！”
祁阿滿毫不相讓：
“我呸！你給誰生女育兒呢？反正可沒和我生女兒！隻和我生了兩個賠錢的孽根！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我看你是想斷了我們家的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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