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周妄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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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碧波湖澄澈如鏡，遠山含黛，遊人眾多。
楚雁歸特意租了艘寬敞的畫舫，船頭擺著茶具，還備了筆墨紙硯。
“早聽聞碧波湖秋景如畫，今日得與祁姑娘同遊，實乃幸事。”
楚雁歸取下手套斟茶時，衣袖隨著動作微微滑落，露出一截清瘦白皙的手腕。
祁堇棠正要接過茶杯，畫舫忽然輕輕一晃。
原是船夫恰巧調整方向。
楚雁歸身形微晃，手中茶盞一傾，溫熱的茶水頓時潑在了前襟。
“哎呀！”他低呼一聲，天青色的衣襟迅速暈開一片深色水漬。
他連忙放下茶盞，有些無措地低頭整理。
祁堇棠看看楚雁歸的衣領散開些許，不經意間露出一小片肌膚。
那一片雪白在秋日陽光下有些晃眼，如同上好的羊脂玉，順著精致的鎖骨線條沒入衣襟深處。
祁堇棠下意識移開視線：“楚公子可要緊？要不要靠岸更衣？”
“無妨無妨。”
楚雁歸已恢複從容，將衣襟攏好，隻是那片水漬仍很明顯。
他抬眼看向祁堇棠，眸中帶著幾分歉意：“倒讓祁姑娘見笑了。這湖上秋風沁涼，濕了衣裳確實有些不便……”
他說得含蓄，略顯淩亂的衣襟，配上那清雅出塵的容貌，竟有種說不出的動人姿態。
祁堇棠輕咳一聲：“那……我們不如先回去？”
“豈能掃了祁姑娘的遊興。”楚雁歸卻搖搖頭，從隨身的錦囊裡取出一方素白絲帕，輕輕按在衣襟上，“這樣便好。隻是要勞煩祁姑娘多擔待我這失儀之態了。”
畫舫繼續在湖心漂蕩。
楚雁歸泰然自若地繼續與祁堇棠煮茶論詩，隻是他那截皓腕和那雪白的胸脯，總在祁堇棠麵前晃呀晃。
直到日頭西斜靠岸時，楚雁歸才似無意地輕歎：“今日真是……讓祁姑娘見笑了。”
他站在岸邊，秋風拂起他微濕的衣袂。
整個人如同水墨畫中走出的謫仙，偏臉上又帶著三分人間煙火的窘迫，矛盾得恰到好處。
祁堇棠看著他被夕陽鍍上金邊的側影，忽然覺得這秋日的湖水，似乎比想象中還要旖旎幾分。
——
日落西山，暮色四合。
祁川和林氏在灶房裡坐著吃飯。
桌上的菜色其實不錯。
是柳氏拿手的醃菜肉末和炒雞蛋。
可祁川拿著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碗裡的飯粒，眼神發直，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林氏扒拉了兩口飯，瞥了他一眼，心裡明鏡似的：“喲，這是怎麼了？魂兒被勾走了？飯都不香了？”
祁川被說中了心思，夾菜的動作一頓，頭埋得更低了，小聲嘟囔：“沒有……”
“沒有？”林氏哼笑一聲，放下碗筷，“我還不知道你？想棠姐兒了是吧？”
祁川被戳穿，耳根微微泛紅，咬著筷子不吭聲，默認了。
林氏看著男兒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又是氣又是好笑，半開玩笑半是敲打地說道：
“才走了沒幾天就想得茶飯不思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棠姐兒的嫡親哥哥呢！黏糊成這樣！”
祁川被父親說得有些羞惱，但又無從反駁，隻能悶悶地道：
“我……我就是覺得棠姐兒不在家，太無聊了些……”
沒人聽他講新聽到的八卦，沒人跟他分享零嘴，也沒人會在爺爺訓他的時候悄悄給他使眼色，家裡一下子冷清了好多。
“無聊？”林氏眼珠一轉，順著話頭道，“那行啊，你年紀也不小了。等過兩天，我去聯係聯係相熟的媒公，你也該抓緊相看起來了。”
“雖然你爹隻是個側夫，但給你找個踏實肯乾的人家贅出去，還是不難的。再拖個一兩年，成了老男兒贅不出去，可有你哭的！”
這話林氏不是第一次說了，但此刻聽在祁川耳朵裡，卻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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