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尋個賢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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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書白顯然也沒料到他會突然醒來，且醒來後是這般反應。
他從容地將銀針收回針囊，語氣平淡無波：
“蓮舟哥哥醒了？你剛剛高熱不退，還伴有……些許癔症。我奉我娘之命，過來為你施針。好在如今熱已漸退。”
“謝謝，真是勞煩你了……”許蓮舟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棠姐兒呢？”
聽到這個名字，孟書白目光一斂：“女男大防，她不便進來，已經回去了。等你身體恢複得差不多了，就由我送你回去。”
上次孟書白送棠姐兒香囊的事情，被孟鶴年知道了，她生了好大一通氣，所以這段時日他才一直避著祁堇棠。
但今天看祁堇棠半拖半抱地把衣衫不整的許蓮舟帶過來的時候，雖說是為了救人，但孟書白的心裡還是會有不悅。
可能是因為他不想看到，自幼的玩伴被一個名聲堪憂的人纏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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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朝玉又去了祁阿滿家，把那不成器的東西敲打了一頓。
此刻剛回來，正坐在堂屋裡喝茶順氣，就見祁春走了進來。
“忙呢？”祁春熟門熟路地坐下，自己倒了杯茶，“聽說堇棠案首的文書昨兒個到了？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咱們祁家多少年沒出過這樣的文曲星了。”
祁朝玉掀了掀眼皮：“嗯，喜事。你一大早過來，就為說這個？”
“哪能啊，”祁春搓了搓手，“我這是替咱們棠姐兒高興，也替咱們祁家著想。你說棠姐兒如今也十七了，功名有了，這接下來，是不是該考慮終身大事了？”
祁朝玉喝茶的動作頓了頓，沒接話。
祁春隻當她是默許，說得更起勁了：
“都說成家立業，自然是要先成家。棠姐兒如今是秀才，往後指不定還要去縣裡、府裡念更好的書塾。”
“就算不做官，身邊總得有個知冷知熱的賢夫照顧著，打理內務，讓她能安心讀書進取不是？咱們做長輩的，也得替她張羅起來。”
祁朝玉放下茶杯，瓷器磕在木桌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阿春，”她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棠兒的事，我和她爹爹心裡有數。她才剛取了功名，不急。”
“哎喲，我的姐姐，”祁春拍了下大腿，“怎麼不急？好兒郎可不等人！咱們棠姐兒這樣的品貌才學，那是打著燈籠也難找，可也得挑個配得上她的不是？我這兒倒是留意了幾家不錯的……”
“不必了。”祁朝玉打斷她，目光有些銳利地看向自己這個心思活絡的堂妹，“況且……”
“況且什麼？”祁春追問。
“況且，棠姐兒的事，讓她自己做主。我們祁家的女兒，不興盲婚那一套。她若有心儀的人，隻要身家清白、品性端正，我同她爹爹都不會阻攔。”
祁春愣了一下，眼珠子轉了轉：
“你這話說的在理，咱們棠姐兒自然配挑最好的。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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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我聽說，昨兒傍晚，有人瞧見棠姐兒……抱著許蓮舟回來？”
堂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祁朝玉抬眼看向祁春，目光平靜無波，卻讓祁春心裡打了個突。
“哦？誰瞧見了？瞧見多少？”祁朝玉慢慢問。
“這……我也是聽人嚼舌根。”祁春有些含糊，“不是妹子我多嘴，許蓮舟模樣是好，可終究是個……又有命硬克妻的名聲在外。棠姐兒是咱們祁家的金鳳凰……”
祁朝玉打斷她：“祁阿滿昨晚做的混賬事，你知道吧？”
祁春支吾道：“我……聽說了些，阿滿那孩子是糊塗……不過浪子回頭金不換……”
“那不就得了，棠姐兒是為了救人。”
“這事，我已經處置了。祁阿滿若再犯，就按村規族法，送去縣衙。至於許蓮舟，他無依無靠，遭此橫禍，本就可憐。路見不平出手相助，有何不妥？誰若在背後胡亂編排，毀人清譽，你讓她到我麵前來說。”
祁春被祁朝玉的氣勢鎮住：“是，是……你說得對，堇棠是仗義相助，是我糊塗，聽風就是雨……”
她哪裡還敢多說，連連點頭稱是，又閒扯了幾句，便訕訕地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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