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馮思澄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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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一眼先落到兒子身上，見他今日衣著光鮮，心中又是疼又是歎：
“哎呀，思澄來了，快進來坐！路上辛苦了吧？” 他一邊說，一邊已自然地將祁雨拉到自己身邊，上下仔細打量著。
祁朝玉則對馮思澄點了點頭：“有勞你送雨哥兒回來，還帶了這許多東西，太破費了。”
馮思澄麵對這位頗有威望的村長母親，收斂了不少平日在家的隨意，忙拱手道：
“母親言重了，一家人理當如此。”
“堇棠妹妹高中案首，是大喜事，家母家夫特意囑咐，一定要備禮道賀，也讓雨哥兒回家好好陪陪家人，沾沾喜氣。”
馮思澄話說得周全，眼神卻不由自主往院裡瞟，想看看那位案首小姑子在不在。
祁朝玉喚道：“棠姐兒，川哥兒，你們二嫂二哥來了，都出來見見。”
廂房的門簾一挑，祁堇棠便走了出來。
她穿著家常的細布衣裙，頭上隻簡單簪了根木簪，手裡還拿著卷未合上的書。
見到院中情景，祁堇棠依禮微微頷首：“二嫂二哥。”
她身後的門簾又是一動，一個差不多年紀的少男探出頭來，卻更跳脫些，正是祁川。
他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一下那輛牛車和禮盒，然後目光落在祁雨身上，幾步跑過來：
“二哥！你可回來了！”
又覷了一眼旁邊的馮思澄，規規矩矩叫了聲“二嫂”，聲音裡帶著少男特有的清脆。
祁川那聲“二嫂”入耳，馮思澄臉上的笑容都盛了幾分。
她的目光在祁川臉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裡帶著些許意外之喜的新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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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思澄確實許久沒來槐花村。
記憶中的祁川還是個瘦瘦小小、跟在祁雨身後悶不吭聲的孩童，如今竟已抽條成了清秀少男。
他眉眼繼承了林氏的優點，皮膚白皙，鼻梁挺翹，一雙眼睛亮晶晶的透著未經世事的純然，雖不如祁雨身上成熟人夫的韻味，卻另有一種乾淨剔透的少男之美。
馮思澄笑著道：“川哥兒都長這麼高了，真是越發俊秀了。”
這語氣親昵，卻讓一旁的祁堇棠蹙了下眉。
她不由得聯想到前世愛看的宮鬥劇裡麵的皇帝大胖橘，盯著小姨子玉嬈的眼神。
祁堇棠麵上不顯，對祁川吩咐道：“三哥，別隻顧著纏二哥，去廚房看看林爹爹的點心蒸好了沒有，給二嫂也端些來嘗嘗。”
祁川不疑有她，聞言立刻點頭：“誒，我這就去！” 轉身便像隻雀兒般輕快地跑開了。
馮思澄這才惋惜地收回目光。
她原本的打算，不過是送祁雨到祁家，借著道賀的名頭，與小姑子祁堇棠搭上幾句話，略刷些存在感便算完成任務，並未想過久留。
祁朝玉雖是一村之長，但比起馮家自覺的富戶身份，她心裡那點優越感並未完全放下。
然而，祁川的出現，卻改變了她的想法。
於是，當祁朝玉客氣地邀她進屋喝茶時，馮思澄笑著說：“母親太客氣了，那思澄就叨擾了。”
堂屋內，柳氏已拉著祁雨在細問路上情形與近日起居，祁雨低聲應答著，神色間鬆弛了不少。
馮思澄揀了張靠窗的椅子坐下，祁堇棠為她斟上熱茶，她便順勢搭話：
“堇棠妹妹真是了不得，案首之名，便是放在鎮上也是響當當的。不知妹妹日後有何打算？可是要往縣學或府城書院去？”
“勞二嫂掛心，正考慮要去青蓮書院。”
馮思澄似是有些意外：“青蓮書院？那地方我隱約聽過，名頭可不怎麼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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