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句句不提，句句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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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雨接過弟弟祁川遞來的糕點，咬了一口，心裡卻泛不起多少甜意。
他在馮家這幾年，日日小心，夜夜謹慎，馮思澄是個怎樣的人，他比誰都清楚。
就單單她剛剛看向祁川的眼神，他就知道，不妙了。
吃過午飯，韓映秋和祁風也趕回了槐花村。
祁風今日穿了新衣裳，氣色極好，眉眼舒展，挽著韓映秋，嘴角一直噙著笑。
“風哥兒和映秋回來了！”柳氏喜悅的聲音在院裡響起。
祁雨放下抹布，跟著柳氏迎了出去。
“爹，我們回來了！”祁風笑著上前，又看向祁雨，親熱地喚了聲，“二弟你終於回來了”。
韓映秋也規矩地向柳氏問好，又對祁雨點了點頭，笑容樸實：“二弟也在家。”
祁雨想到坐在屋裡頭嗑瓜子的馮思澄，又瞅著大嫂和大哥琴瑟和鳴，妻夫恩愛的模樣，隻能在心中豔羨。
“欸！”他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應著。
——
今晚，祁家要小擺幾桌，既是家宴，也算小小酬謝平日關照的親近鄉鄰。
到了下午，提前約好的柳家溝一位手藝不錯的廚子便來掌勺了。
廚房裡一時熱鬨起來。
廚子指揮著處理葷腥大菜，柳氏林氏，還有趙二帶著三個男兒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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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雨默默擇著韭菜，看著身邊哼著小調、麻利剝蒜的祁川，試探地問：
“川哥兒，你……也老大不小了，尋常人家的小郎君，這個年紀也該開始相看人家了。你自己心裡……有沒有中意的人？或是，娘爹有沒有跟你提過？”
他問得小心，目光卻緊盯著弟弟的反應。
祁川正剝蒜剝得專心，聞言愣了一下，臉上隨即浮起兩團可疑的紅暈，眼神也有些躲閃，嘟囔道：
“二哥……你怎麼突然問這個？娘爹沒提，我……我也沒有。”
祁雨心下不安，追問道：“真沒有？跟二哥還不能說嗎？是咱們村的，還是外村的？”
“哎呀，二哥！”祁川被問得有些羞惱，把手裡的蒜瓣一丟，端起擇好的菜就要走，“沒有就是沒有！我去給廚子送菜！”
看著弟弟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祁雨的心沉了沉。
——
晚霞滿天，炊煙嫋嫋。
宴席設在堂屋和院中，開了三桌。
請來的廚子手藝確實不錯，燒肉油亮酥爛，清蒸魚鮮嫩入味，時蔬也炒得碧綠生青。
鄉鄰們由衷道賀，誇讚祁家女兒有出息，祁家夫郎們好福氣，氣氛熱烈融洽。
祁朝玉和柳氏麵帶笑容，周到地招呼著客人。
酒過三巡，有與祁家相熟的嬸子笑著起哄：“咱們案首娘子，今日大喜，也給大夥兒說兩句敞亮話，讓咱們也沾沾文氣兒！”
眾人紛紛附和。
祁堇棠今日並未多飲，聞言放下竹筷，從容起身。
院中的喧鬨稍稍平息，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隻見祁堇棠環視一周，先向母父方向微一頷首：
“今日有幸，得中案首，一謝母父養育教導，二謝師長傳道授業，三謝各位鄉鄰長輩平日關照。此非堇棠一人之榮，實乃我槐花村水土養育之功。”
她幾句漂亮話，聽得在座鄉鄰心中舒坦，紛紛點頭。
祁堇棠繼續道：
“學問之道，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我深知自身淺薄，日後定當更加勤勉。也願我槐花村，日後能有更多妹妹潛心向學，明理修身，興旺家門，亦為鄉裡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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