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竹山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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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妄聽著，慢慢低下頭。
他明白金阿叔的意思了。是在開導他，也是在提醒他。
同為男子，昨日那位楚公子，看向妻主的眼神，他怎麼可能看不懂？
楚公子懂詩書，容貌好，看上去又家世不凡，能給妻主的前途帶來助力……
他與妻主那樣般配，是極有可能贅給妻主做正夫的。
“阿叔，我……我沒想獨占妻主。”周妄聲音很輕，“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妻主。她能不嫌棄我，贅我進門，給我一個家，我已經……很知足了。我不敢奢求太多，隻要還能在她身邊，幫著她一點，就夠了。”
能做棠姐兒的側夫，已經是老天奶的恩賜了，他不會，也不能貪心。
金賢良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歎了口氣。這孩子，太實誠，太傻氣了。
但他也知道，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祁秀才瞧著也不是那等無情無義之人，雖然周妄容貌不佳，但隻要本分，總有個位置。
“你能這麼想，也好。”金賢良道，“安安分分過日子，把家裡打理好，多體貼妻主，這才是長久之計。別東想西想，自己難受。得空來阿叔家坐坐，說說話。”
“嗯，謝謝阿叔。”周妄點點頭，送走了金賢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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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秋高氣爽，正是文人雅集的好時節。
縣令何婙何大人舉辦的賞菊詩會，如期而至。
青蓮書院這邊，由院長蘇青霽親自帶隊。
蘇院長進士出身，因不喜官場傾軋，回鄉主持書院，頗受敬重。此番她親自出馬，足見對此次詩會的重視。
隨行的學子，除了祁堇棠、魏明意，還有乙字齋兩位素以詩才聞名的師姐，以及丙字齋兩位擅長書法的師姐，共計七人。
一行人穿著整潔的書院青衫，跟在蘇院長身後，來到了縣令府邸。
何府占地頗廣，庭院深深，雖非極儘奢華，但也處處透著氣派與雅致。
此時，早有管事模樣的人在門口相迎，客氣地將她們引入後園。
後園中早已布置妥當。假山玲瓏，曲水流觴，各色菊花開放。
此時已有不少賓客到了，多是縣中有名的文人雅士以及……另一群同樣穿著統一青色儒衫的學子。
“原來是竹山書院的諸位也到了。”蘇青霽院長看到那群學子，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上前與對方的領隊，一位老夫子寒暄。
竹山鎮與青蓮鎮相鄰，竹山書院亦是附近頗有名氣的學府，兩院素來有交流，也隱隱有些競爭。
祁堇棠等人上前見禮。
竹山書院那邊也有五六位學子，個個神情倨傲，目光在青蓮書院幾人身上掃過，帶著比較的意味。
其中一位身材高挑，眉眼銳利的女子站在最前頭，估計是竹山鎮今年的案首秀才。
眾人互相引薦落座。
祁堇棠注意到，園子正前方的主位尚空，顯然是留給縣令何婙的。
而在主位稍側後方，用幾層輕薄的月白色紗幔隔出了一小片區域。
紗幔朦朧，隱約可見後麵設著兩張精致的小幾和繡墩，似有人影綽綽，卻看不真切。
不多時，一陣腳步聲響起，何婙在幾名下人的簇擁下，含笑步入園中。
她麵容和藹，穿著一身玄色常服，顯得既威儀又不失文雅。
眾人紛紛起身見禮。
何婙擺手讓眾人坐下，笑道：
“今日秋光正好，菊色宜人，蒙諸位才俊賞光，以文會友，實乃本縣一樁雅事。大家不必拘禮，儘可暢所欲言，吟詩作對，一展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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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掃過在場學子，尤其在青蓮、竹山兩院弟子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眼中帶著期許：
“此外，本官膝下有一男兒，名喚知秀，年方二八，平日亦喜讀些詩詞文章。今日機會難得，便讓他在後頭也聽一聽，見識一下諸位才子的風采，於他亦是進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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