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就這般急著回去陪你夫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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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堇棠下意識地想推開,卻又怕他摔倒。
楚雁歸顯然是真醉了,摟著她的力道不輕,整個人的重心都倚靠在她身上。
“楚、楚公子!你……”祁堇棠手足無措,壓低聲音提醒,“這樣……不合禮數!你先鬆開些,我扶著你走……”
“禮數?”楚雁歸在她耳邊含糊地重複,手臂卻收得更緊了些,聲音帶著醉意的任性,“我……頭暈,站不住……祁娘子……就……這樣……”
他吐息滾燙。
祁堇棠渾身僵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何府門口雖然人少了些,但畢竟不是無人之地。
可楚雁歸這副醉態,顯然已失了平日分寸。以兩人的交情,她總不能真的把他推開不管。
祁堇棠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姿勢:“楚公子,你指路,我們快些走。”
楚雁歸含糊地“嗯”了一聲。
祁堇棠心中有些無奈。
這叫什麼事……早知道就該直接幫他叫輛馬車,或者回何府找人幫忙。
提到找人,祁堇棠突然想起,楚雁歸不是有個貼身的虜仆弄琴嗎?
怎如今主子醉成這樣,卻不見蹤影?
然而,祁堇棠不知道的是,那弄琴正悄悄躲在另一邊,默默注視著她們相攜離去的背影。
見楚雁歸自然地倚在祁堇棠身上,弄琴嘴角抽搐了一下。
別說,自家公子這裝醉裝得還真像。
祁堇棠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楚雁歸帶到了楚宅門前。
楚府門庭古樸,並不張揚。
叩開門,一位老管家迎了出來,見到自家公子這副模樣,眼中很是詫異,但很快便恢複了鎮定。
“有勞女郎送我家公子回來。”老管家感謝道。
祁堇棠忙道:“楚公子在何府多飲了幾杯,有些不勝酒力。麻煩管家備些醒酒湯來。”
老管家應下,急忙吩咐下人去準備,自己則在前引路。
祁堇棠隻得繼續攙扶著楚雁歸,跟隨著管家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一間陳設清雅的臥房。
房間很大,靠窗是書案,另一側設著臥榻,布置得簡潔卻不失品味。
祁堇棠將楚雁歸小心地扶到臥榻邊坐下,管家見狀便退下去督促廚房去了。
楚雁歸似乎也“乖順”了許多,鬆開了環著她脖頸的手臂。
“楚公子,你好好休息,醒酒湯馬上就來。我……”祁堇棠鬆了口氣,準備告辭。
然而,她的手腕卻忽然被一隻溫熱的手掌握住了。
祁堇棠心頭一跳,愕然回頭。
隻見楚雁歸不知何時已稍稍坐直了身體。
“祁娘子……”他開口,聲音有些低啞,“那墨……你可還喜歡?”
祁堇棠一愣。
他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難道……
楚雁歸贈墨,並非因為欣賞,而是……一開始就知道她寫的是什麼?
所以評判,不過是順水推舟?
這個猜測讓她心裡一沉。
若真如此,那今日種種作態和她以為的知音相惜,豈不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戲?
祁堇棠下意識地想抽回手,聲音也冷淡了幾分:“楚公子厚贈,自是喜歡。隻是……”
“隻是什麼?”楚雁歸似是察覺到了她情緒的變化,握著她的手非但沒鬆,反而將她拉得更近了些。
“你以為,我是知道你對的下聯,故意將墨贈予你?”
祁堇棠被他說中想法,臉色微僵,抿唇不語。
楚雁歸看著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寫滿了委屈。
“我還不至於用這般手段。所有下聯收上去時,我隻憑聯句本身評判,並不知你寫的是什麼。”
“你就算信不過我,也不該……懷疑你自己。”
“你寫的那句雪映梅魂,魂映雪侵梅是我心中當之無愧的最佳,絕非徇私。”
祁堇棠看著楚雁歸眼中的坦蕩與認真,已信了七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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