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要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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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歸忽然沒頭沒尾地說道：
“我……年底就十八了。”
十八……
祁堇棠想起祁朝玉曾經閒談時提過的，男郎年滿十八，若還未曾婚配過一次，無論出身如何，一律要被官府登記造冊。
但時隔許久，她早已忘記祁朝玉剩下還有句，交不起罰金，才會被強征入伍。
所以，祁堇棠的心瞬間揪緊了。
“這……這可怎麼辦？”
她脫口而出，語氣裡滿是擔憂，“就沒有別的法子嗎？”
楚雁歸看著她眼中的關切，心中一暖。
她是在乎他的，至少，她不忍心看他落入那般境地。
楚雁歸看向她，說：“有辦法的……”
祁堇棠期待地看著他。
楚雁歸：“你要了我吧。”
祁堇棠：“……？！”
要……要他？
什麼意思？
入贅？
聽到從楚雁歸口中說出來的，無比大膽的情話，祁堇棠簡直要懷疑那《男訓》此時正在天上失望地看著他。
楚雁歸卻很是認真，不似作假。
祁堇棠望著他的眼睛，沒有說話。
恍惚間，她眼前仿佛又出現了那個同遊碧波湖的午後……
又想起詩會上，與他對視時的悸動……
祁堇棠的心告訴她，她對楚雁歸並非全無情義。
楚雁歸又道：“我知道，這於禮不合，於你，更是為難。我不該如此逼迫你。隻是……情難自禁。”
“我不求你立刻應我。我隻求你……好好考慮。考慮我的心意，也考慮你自己的心。”
祁堇棠說道：“倘若……我考慮完，還是不願呢？”
話音剛落，她便從楚雁歸那張精致的臉上，讀出了罕見的慌亂。
他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滿是艱澀與失落：“想來，是我還不夠好。”
看著他這副脆弱模樣，祁堇棠心中那點壞壞的逗弄心思，瞬間煙消雲散。
祁堇棠輕輕歎了口氣，轉身走到榻邊的小幾旁，端起那碗尚有餘溫的醒酒湯。
她將湯碗遞到他眼前，衝他眨了眨眼：“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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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歸愣愣地看著她，似乎沒反應過來。
祁堇棠臉上的笑意加深了些，認真地補充道：“你很好。”
他伸手，沒有去接那碗醒酒湯，而是輕輕握住了她端著碗的手。
祁堇棠被楚雁歸看得臉頰微熱，輕輕掙了掙手：“先把醒酒湯喝了。”
這一次，楚雁歸就著祁堇棠的手，將醒酒湯一飲而儘。
——
戌時的梆子早已敲過，青蓮鎮的街巷大多已沉入夜色。
祁堇棠回到海棠巷，遠遠便瞧見自家小院的窗戶裡還透出一點光亮。
這麼晚了，周妄還沒睡？是在等她嗎？
祁堇棠放輕腳步推開院門。
堂屋的門幾乎是立刻就被拉開了，周妄穿著整齊快步迎了出來。
“妻主，你回來了。”他伸手自然而然地接過祁堇棠臂上搭著的外袍，“宴席可還順利？累不累？餓不餓？灶上溫著粥。”
“還好，不餓，就是有些乏了。”祁堇棠隨口問道，“你怎麼還沒睡？熬到現在了？”
“睡不著……想著妻主也該回來了。”周妄拿著她的外袍轉身準備掛到衣架上。
然而，就在他拿起外袍的瞬間，動作頓了一下。
他常年山林狩獵，與野獸周旋，鍛煉出了遠比常人敏銳的嗅覺。
妻主的外袍上，除了宴席間沾染的淡淡酒味之外……還混雜著一股極淡的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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