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她有兩個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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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明帝點點頭，示意二人落座。
這一坐便是一個時辰。
不夜舫一案的來龍去脈，涉案官員的名單，抄沒的賬冊，押解進京的人犯……
葉知悟條理分明地稟報，祁堇棠在一旁補充。
崇明帝聽得很仔細，偶爾問上一兩句。
待一切稟報完畢，崇明帝道：
“葉卿先行退下。祁卿留下。”
葉知悟微微一怔：“臣告退。”
禦書房一時間裡隻剩崇明帝與祁堇棠二人。
祁堇棠規矩地站著，心中百般猜測。
留下她做什麼？
不夜舫一案她隻是協辦，該說的方才都已說完，並無隱瞞。
一路上她勤勤懇懇，低調做事，任勞任怨，應該也沒犯什麼大錯吧……
正想著，卻覺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祁堇棠微微抬眼，正對上崇明帝的視線。
崇明帝在看她。
不是尋常的打量，而是仔仔細細地描摹，裡頭還有一種祁堇棠看不懂的東西。
祁堇棠連忙垂下眼去。
“祁卿是哪裡人？”崇明帝溫聲道。
祁堇棠道：“臣是永康府青蓮鎮人。”
“聽聞你的母親，是青蓮鎮槐花村的村長？兢兢業業，恪守本分？”
祁堇棠連忙道：“不敢當……不過家母確實很儘心，村裡人都敬重她。”
崇明帝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嗯。今兒個給你帶了熟人過來，想必你們也許久不見了。”
熟人？
祁堇棠心下疑惑，卻見一人被內侍帶入。
“孟姨？”祁堇棠愣住了。
她怎麼會在這裡？
孟鶴年下跪行禮：“草民孟鶴年，叩見陛下，叩見……”
“叩見二皇子殿下。”
祁堇棠轉頭看向四周，心下茫然。
禦書房裡沒有別人。
二皇子殿下？
叫誰？
崇明帝語氣認真不似作假：“沒有叫錯。”
“祁卿，你就是朕的二皇子。”
祁堇棠立在偌大的禦書房中央，此刻竟然覺得空氣有些不夠用……
她是二皇子？
還沒等祁堇棠回過神來，殿門再次打開。
兩個人被引了進來。
祁朝玉心中緊張，但氣度從容，步伐依舊穩健。
她身後半步，是柳氏。
他臉色發白，肩膀縮著，明顯懼得厲害，隻能亦步亦趨地跟著妻主往前走。
“娘……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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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朝玉抬眼，看向她，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先轉向禦座，跪了下去。
“草民祁朝玉，叩見陛下。”
柳氏慌忙跟著跪下，把頭埋地極低，不敢亂看。
崇明帝抬手：“都起來吧。”
祁朝玉起身，柳氏也跟著站起來，乖乖立在妻主身側。
崇明帝看著祁朝玉，目光卻少見的，沒有帝王的威壓。
“孟郎中，祁村長……還請你們告知真相。”
——
祁堇棠聽完這完整的一切，心裡滿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崇明帝起身，走到祁朝玉麵前，感慨道：“這麼多年，你把她養得很好。”
在殿試時，崇明帝就在一眾學子中注意到了祁堇棠。
不僅文采斐然，麵對誣告時也臨危不懼……
隻是，她卻沒想到，這麼出色的人，竟然是她失蹤多年苦苦尋覓的皇兒！
祁朝玉道：“草民隻是儘了本分。”
“不是本分。”崇明帝搖頭，“是恩情。”
她伸出手，扶住祁朝玉的手臂，將她躬著的身子扶正。
“祁村長，你教我們的女兒做人，供她讀書，讓她長成如今這樣。這份恩情，朕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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