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潰散,大半投降。
十一月廿八,司馬俱試圖突圍,被夏侯淵截擊,死於亂軍。其部三萬人,降者兩萬五千。
隻剩管亥還在頑抗。
但此時,他麾下已不足三萬,且糧草將儘,軍心渙散。
十二月初三,曹操命人送信入山:
“管亥將軍台鑒:將軍本豪傑,無奈從賊。
今困守孤山,糧儘援絕,何必徒增傷亡?
操素重將軍義勇,若肯歸降,必以將軍之禮待之,授以官職,使將軍堂堂正正立於天地間。
若執迷不悟,三日後,大軍攻山,玉石俱焚。望將軍三思。”
管亥讀信,獨坐帳中,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他召集部眾:“某欲降,爾等願從否?”
眾將麵麵相覷,最終齊跪:“願隨將軍!”
十二月初五,管亥率殘部兩萬八千人下山請降。
至此,青州黃巾主力,儘數平定。
然而就在收降管亥的當日,一場意外,讓整個兗州軍陷入悲痛。
事情發生在追剿司馬俱殘部的最後階段。
司馬俱雖死,但其子率數千親衛逃入沂山深處。鮑信率部緊追不舍,夏侯淵、曹洪分兵包抄。
十二月朔日,沂山峽穀。
“將軍,前方發現敵蹤!”斥候來報,“約千人,打著司馬旗號,正往狼牙穀方向逃竄!”
鮑信精神一振:“終於追上了!傳令,加速前進!”
於禁勸道:“將軍,狼牙穀地勢險要,恐有埋伏。不如等夏侯將軍、曹將軍合圍……”
“兵貴神速!”鮑信擺手,“司馬小兒已成驚弓之鳥,何來埋伏?全軍追擊!”
他是泰山之主,在自己地盤上追剿殘敵,自有傲氣。於禁不敢再勸。
隊伍追入狼牙穀。
此穀形如其名,兩側山崖如狼牙交錯,中間小道僅容三馬並行。
行至穀中,忽聽前方喊殺聲起!
“殺鮑信!為天公將軍報仇!”
伏兵儘出!不是千人,而是足足三千!原來司馬俱之子早在此設伏,以千人為餌,誘鮑信入穀。
“中計矣!”
鮑信大驚,但臨危不亂,“結圓陣!盾牌手在外,長槍手次之,弓弩手居中!”
泰山兵確為精銳,雖遭伏擊,陣型不亂,與敵軍血戰。
然而地勢太劣,敵軍據高臨下,箭如雨下。鮑信雖奮力指揮,但傷亡漸增。
激戰半個時辰,鮑信左肩中箭,仍死戰不退。
這時,穀外傳來喊殺聲——夏侯淵、曹洪援兵到了!
“援軍至矣!兒郎們,殺出去!”鮑信精神大振,率親衛奮勇前突。
眼看就要殺出穀口,斜刺裡突然射來一箭,直取鮑信麵門!
鮑信急閃,箭矢擦頰而過,帶出一道血痕。但他座下戰馬受驚,人立而起。
“將軍小心!”親衛驚呼。
第二箭接踵而至,這次射中了馬頸。戰馬慘嘶倒地,鮑信滾落馬下。
“保護將軍!”親衛拚死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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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這時,第三箭射來——這一箭角度刁鑽,穿過人縫,正中鮑信胸口!
“呃……”鮑信低頭,看見箭羽在胸前顫動,鮮血迅速染紅戰袍。
“將軍!”於禁目眥欲裂,揮刀斬翻數敵,衝至鮑信身邊。
鮑信麵色蒼白,卻強笑道:“文則……某……大意了……”
話音未落,一口鮮血噴出。
“將軍挺住!醫官!快叫醫官!”於禁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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