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鮑信身死，天意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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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平元年冬，十月末。
黃巾殘部往青州潰退，管亥、徐和、司馬俱各率部眾，分三路遁入泰山、琅琊一帶的丘陵地帶。
沿途依舊劫掠，但已不複先前百萬之眾的聲勢——任城一戰折損數萬，糧道被斷後更逃散無數，真正能戰之兵已不足十五萬。
曹操在任城休整五日後，決意追擊。
十一月初三，兗州軍議。
“黃巾潰而不滅，終是後患。”
曹操指著地圖上泰山山脈的走勢，“今其遁入山林，若任其喘息，明春必卷土重來。當乘勝追擊，一舉蕩平！”
張邈沉吟道：“孟德所言甚是。然泰山地勢險峻，易守難攻。黃巾殘部雖敗，猶有十餘萬眾，若據險死守，恐難速勝。”
鮑信則抱拳道：“信久居泰山，熟知地形。願為先鋒，引路進剿！”
曹操大喜：“有允誠相助，何愁賊寇不破！然……”
他看向李陽，“仲明以為，當用何策？”
李陽起身，走到地圖前。這幾個月來，他命細作詳細勘察兗州、青州地形，繪製的地圖已相當精準。
“黃巾敗退，心膽俱裂，此其一利。”
他手指劃過泰山南麓，“其分三路，管亥入徂徠山，徐和走龜蒙山，司馬俱遁入沂山。互不統屬，此其二利。”
“然其據險而守，若強攻，我軍縱勝，傷亡必重。”
李陽話鋒一轉，“故當沿用遊擊之策，但需變通。”
郭嘉接口：“仲明之意是……”
“分兵三路，各追一股。”
李陽在地圖上點出三個位置，“主公率主力追管亥，此股人數最多，約六萬；張使君率兗州兵追徐和，約四萬；鮑使君率泰山兵追司馬俱，約三萬。每路皆配我曹營將領為輔。”
他頓了頓：“每路兵力不必多，各萬餘人即可。但需精悍，以騎步混編，攜半月乾糧。入山後，不攻堅寨，不斷糧道，不正麵決戰。”
“那當如何？”夏侯惇疑惑。
“疲敵、惑敵、亂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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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陽眼中閃過銳光，“白日多樹旗幟，鳴鼓呐喊，做大軍壓境之態；夜間遣小股精銳，襲擾營寨，焚其糧草。今日殲敵三百，明日焚糧百車，十日之後，敵軍必疲。”
“待其疲憊，再散布謠言：降者免死，分田安家。”
荀彧接話道，“黃巾大半本為饑民，若知有活路，必生降心。”
程昱撫須：“屆時再遣能言善辯之士入山勸降，許以田地、糧種、耕牛。不出月餘，黃巾可定。”
這計劃環環相扣，眾將皆服。
曹操當即分派：自率關羽、典韋、趙雲、夏侯惇、李典等將，領一萬兩千兵追管亥；
張邈率吳資、王楷等兗州將領，配以張郃、樂進，領一萬兵追徐和；
鮑信率於禁等泰山舊部，配以夏侯淵、曹洪，領一萬兵追司馬俱。
曹仁、曹純留守任城，總攬後勤。荀彧、程昱、毛玠處理政務。李陽、郭嘉隨曹操中軍參讚。
十一月初六，三路大軍開拔。
泰山南麓，徂徠山。
管亥率六萬殘部退入此山，憑借險要，立下十餘座營寨。
他本是青州豪強，因受官府欺壓加入黃巾，驍勇善戰，在軍中威望頗高。
“曹軍敢追進山？”
管亥在山頂大寨冷笑，“這徂徠山溝壑縱橫，林密路險，進來容易出去難！傳令各部，嚴守要道，待曹軍糧儘，反戈一擊！”
然而他等來的不是正麵強攻。
第一夜，山腳下的三座哨寨同時起火。守軍百餘人，無聲無息地消失。
第二日，半山腰的糧倉被焚，三千石粟米化為灰燼。
第三夜，管亥親衛營遭襲，雖擊退來敵，但損了數十精銳。
“誰乾的？！”管亥暴怒。
“看旗號……是‘關’字旗。”副將顫聲道，“還有‘趙’字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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