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目的——華佗行走民間，接觸三教九流，本身就是絕佳的情報源。
曹操恍然：“仲明思慮周全。即命靖安司暗訪華佗，若尋得，以重禮請之！”
議事畢，眾人散去。
陳宮故意落在最後，待眾人走遠，方對李陽道：“李參軍今日之議，宮深感敬佩。然——”
他壓低聲音：“潁川士族勢大，兗州本土若無一核心人物統領，恐被漸次邊緣。參軍雖出身潁川李氏，卻似有意扶持寒門？”
李陽看著陳宮那雙洞察世情的眼睛，緩緩道：
“陽扶持的，不是寒門，是‘才’。亂世用才，當如饑渴之人飲水，哪管水從何來？”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公台先生，兗州要真正安定，需打破的不僅是地域隔閡，更是門第偏見。這條路很難，但必須走。”
陳宮深深看了李陽一眼，拱手：“宮受教。”
臘月初十，曹操下令：兗州統治中心，從東郡濮陽遷至濟陰郡鄄城。
鄄城地處兗州腹心，水陸交彙，交通便利。更關鍵的是，此地非任何一方勢力根基，便於曹操重新布局。
遷府之事千頭萬緒。荀彧總攬政務遷移，戲誌才調度錢糧物資，棗祗規劃屯田擴展，滿寵整頓鄄城治安。
李陽則與郭嘉先行至鄄城，籌建“招賢館”與“州學館”。
臘月十二，鄄城西街。
一座三進大院修葺一新，門楣上懸著曹操親筆題寫的“招賢館”匾額。兩側楹聯：
“不問出身，唯才是舉”
“但有一技，皆可報國”
館內設“經史”“律法”“農事”“兵略”“匠作”五科，每科有考官三名，皆是在其方麵的能人。
告示貼出的第三日，館前已排起長隊。
有布衣書生，有退伍老兵，有老農，有工匠，甚至還有遊方道士。
郭嘉坐在館內偏廳，透過窗縫往外看，嘖嘖稱奇：
“仲明你看，那扛鋤頭的老漢，莫不是來應農事科？”
李陽笑道：“奉孝莫小瞧人。兗州經戰亂，老農最知土地性情，或有良策。”
正說著，門外傳來爭執聲。
“某要見曹使君！有破敵良策獻上！”一個粗豪聲音吼道。
守衛嗬斥：“使君豈是你說見就見？先去那邊排隊考核！”
“某乃任城呂虔！曾為鮑使君帳下司馬！有要事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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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虔？李陽心中一動。
曆史上，呂虔確是鮑信舊部，後歸曹操，以勇略著稱，鎮守徐州多年。
他與郭嘉對視一眼，起身出廳。
館門前，一個三十餘歲的漢子正與守衛對峙。
此人身形魁梧，滿麵風霜，腰間佩刀，確有行伍之氣。
“可是呂子恪（呂虔字）將軍？”李陽上前。
呂虔轉頭，見李陽雖年輕，但氣度從容，身後郭嘉更是名士風範，連忙抱拳：“正是呂虔！二位先生是？”
“在下李陽，這位是郭嘉。將軍既有破敵良策，請入內詳談。”
三人入偏廳，奉茶。
呂虔不坐，直接道：“二位先生，虔在鮑使君麾下時，曾與泰山賊多有交鋒。”
“今聞曹使君收編青州黃巾，虔有一慮：黃巾降眾雖多，然其中不乏積年悍匪。若安置不當，恐生反複。”
李陽點頭：“將軍所慮極是。不知有何良策？”
“分而治之！”
呂虔斬釘截鐵，“將降眾按籍貫、部屬打散，摻入兗州各郡屯田。每百人設一屯長，由我軍老兵擔任。更關鍵的是——”
他壓低聲音：“黃巾之中，有頭目名昌豨，此人狡詐凶殘，雖表麵歸降，實懷異心。虔在泰山時曾與之交手，知其必反！當早除之！”
昌豨！李陽心中一凜。
曆史上，昌豨確實屢降屢叛，最後被於禁斬殺。如今提前預警，可免後患。
“將軍此情報，價值千金。”
李陽鄭重道，“陽即稟報主公。不知將軍今後有何打算？”
呂虔單膝跪地：“鮑使君臨終前囑托：若有不測，令我投曹使君。今虔願為曹公效死，鞍前馬後，萬死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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