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許褚,呂虔來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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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初七,清晨。
兗州府衙前庭,陳宮已一襲青衫立於階下。他身形挺拔如鬆,麵容清臒,眼中有種讀書人特有的銳利與執拗。
門吏通報後不過片刻,曹操竟親自迎出府門。
“公台!”曹操快步下階,執陳宮之手,“操盼先生久矣!”
陳宮退後半步,鄭重長揖:“東郡陳宮,拜見曹使君。前番遊說兗州諸公共奉使君,實為兗州百萬生靈計。今兗州初定,宮本不當叨擾,然——”
他直起身,目光清澈:“聞使君設招賢館,不問出身,唯才是舉。宮雖不才,願儘綿薄之力,助使君安兗州,撫百姓。”
這話說得坦蕩,卻也隱晦——助你安兗州,但前提是“撫百姓”。若你曹操行暴政,我陳宮未必服你。
曹操何等人物,豈會聽不出弦外之音?但他笑容更盛:“得公台相助,兗州必安!請!”
二人入內堂,李陽、荀彧、郭嘉、程昱等人已在等候。
眾人見禮畢,分席而坐。
陳宮開門見山:“使君新得兗州,百廢待興。然兗州七郡六十八縣,官吏缺額近半。若用非其人,政令難通,民生難複。”
荀彧點頭:“文若在冀州時便知,治國首在得人。今兗州缺才,當廣開招賢之路。”
“彧有一策,”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名冊,“此乃潁川俊傑名錄。荀氏、陳氏、鐘氏、韓氏子弟,多有才學出眾者。若使君不棄,彧可修書招攬。”
這話一出,堂中氣氛微凝。
潁川士族,天下聞名。荀彧、郭嘉、戲誌才皆出潁川,如今再引潁川子弟入兗州,難免有“鄉土抱團”之嫌。
陳宮當即道:“文若先生心係故裡,其情可嘉。然兗州之事,當先用兗州之才。”
他也取出一卷竹簡:“宮遍曆兗州,知東郡薛悌、山陽伊籍、濟陰吳質、任城溫恢,皆州郡俊秀。更兼泰山羊氏、東平呂氏,皆兗州名門,子弟多賢。”
兩卷名冊,一潁川,一兗州,擺在案上。
堂中寂靜。
曹操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李陽身上:“仲明以為如何?”
李陽心中跟明鏡似的。
這是兗州本土勢力與潁川外來集團的第一次正麵碰撞。處理不好,便是內部分裂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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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起身,走到堂中:“文若先生舉薦潁川俊傑,是為兗州長遠計;公台先生推舉兗州才士,是為安定當下。二者皆不可廢。”
他頓了頓,轉向曹操:“然陽以為,治國用才,當如大匠取木——直者可為梁,曲者可為轅,大者可為柱,小者可為椽。”
“唯才是舉,不該有地域之限,亦不該有名門寒門之別。”
這話說得公道,荀彧、陳宮皆微微頷首。
李陽繼續道:“陽有三議,請主公定奪。”
“講。”
“其一,設‘州學館’於鄄城,廣招天下賢才。凡通經史、明律法、曉農事、知兵略者,經考核皆可入館,學習三月後量才授職。如此,既不偏廢潁川,亦不冷落兗州,更給寒門子弟出路。”
荀彧眼中一亮:“此法甚善!可避結黨之嫌!”
陳宮也點頭:“公平公開,州人信服。”
“其二,”
李陽看向郭嘉、戲誌才,“奉孝、誌才二位先生,可專司薦舉寒門英才。陽聞泰山有王脩,北海有孫乾,沛國有劉馥,皆寒門俊傑,可招攬之。”
郭嘉撫掌笑道:“此事嘉最樂意!與寒門之士喝酒,比與名門子弟拘禮暢快多了!”
戲誌才也道:“誌才願助奉孝。”
“其三,”
李陽目光深邃,“兗州新定,四方耳目需通。當設一機構,專司情報收集、傳遞、分析。此機構直屬主公,不受州郡節製。”
這話讓所有人神色一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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