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儘。
李陽回到鄄城新賜的府邸，獨坐書房。
案上攤開著兗州地圖，以及各方勢力的情報彙總。
袁紹在冀州整頓內部，誅除韓馥舊部；
袁術在南陽招兵買馬，欲圖豫州；
陶謙在徐州老邁，其子無能；
劉表在荊州穩坐，觀望風向；
董卓在長安奢靡，日漸失人心……
“時機，快到了。”李陽輕聲道。
而在府衙深處，曹操未曾入睡。
他站在英烈祠前，看著鮑信、張超的牌位，久久不語。
荀彧悄然走近：“主公，夜深了。”
曹操不回頭，隻是問：“文若，你說我今日封賞，可算公平？”
“主公賞罰分明，眾皆心服。”
“那為何……”
曹操轉身，眼中出現罕見的迷茫，“我總覺得，有些人心中，仍有怨氣？”
荀彧沉默片刻，緩緩道：“人心如淵，難以儘測。主公隻需行正道，做明君，日久人心自服。”
“明君……”
曹操苦笑，“這亂世，需要的是明君，還是梟雄？”
荀彧正色：“於漢室而言，需忠臣；於百姓而言，需能臣；於天下而言，需雄主。主公三者兼備，何必自疑？”
曹操長歎一聲，望向夜空：“隻願他日史書工筆，莫要罵我曹孟德……太過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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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結束之後的陳宮回到住處，鋪開紙筆，卻久久未能落墨。
他腦中反複回響著曹操宴上的話，李陽深沉的眼神，郭嘉灑脫的笑聲，還有鮑信臨終前那雙不肯瞑目的眼睛。
“允誠，你若在天有靈，便告訴我，我該不該信他？”
無人回答。
隻有寒風拍打著窗戶。
而在鄄城西街招賢館，呂虔與許褚對坐飲酒。
“仲康，”呂虔舉杯，“你神力驚人，他日必成名將。”
許褚憨笑：“某不懂什麼名將，隻知道主公待某厚，某便以死報之。呂將軍，你讀過書，見識廣，你說咱們跟著主公，真能平定天下嗎？”
呂虔飲儘杯中酒，目光堅毅：“我不知道能不能平定天下。但我知道，鮑使君臨終托付，必不會錯。主公是個能乾大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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