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除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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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三十，除夕。
清晨，鄄城四門大開。一隊隊士卒推著糧車出城，分赴各縣。
車上插著“曹”字旗，押運軍官高聲宣告：
“曹使君有令：今日除夕，開倉放糧！每戶領粟米三升，肉一斤！與民同樂，共慶新春！”
百姓聞訊，扶老攜幼湧來，領到糧食的紛紛跪地叩謝：“曹使君仁德！曹使君仁德！”
軍營中，郭嘉早早就到了。
他命人架起百口大鍋，宰豬殺羊，煮得肉香四溢。又搬來數百壇酒，堆成小山。
“弟兄們！”
郭嘉登上高台，朗聲道，“今日除夕，主公念諸位征戰辛苦，特命嘉來犒軍！肉管飽，酒管夠！但有一樣——不許喝醉！明日還要巡防！”
“謝主公！謝郭祭酒！”
數萬將士齊聲歡呼，聲震四野。
郭嘉又補充：“今日設擂台，比武較技！優勝者賞金百兩，錦緞十匹！有本事的，儘管上來！”
此言一出，軍營頓時沸騰。青州兵中本多悍勇之徒，聞言摩拳擦掌。
府衙內，李陽正做最後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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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已布置妥當：主位設曹操席，左右分設文武。
每席案幾上擺著酒具、果品。堂中空地鋪紅毯，為比武、歌舞之用。
堂外庭院，立起十座炭火盆，驅散嚴寒。又掛起百盞燈籠，入夜後必是燈火輝煌。
“先生，張使君到了。”門吏來報。
李陽迎出，見張邈一襲青衫，外罩狐裘，麵容清臒，眼中有血絲。
“張使君。”李陽拱手，“請入內奉茶。”
張邈點頭，隨李陽入偏廳。
茶過三巡，他忽然道：“李參軍，今日之宴，邈本不該來。”
李陽一怔：“使君何出此言？”
“允誠、孟高皆逝，邈獨享盛宴，心中……”張邈聲音哽咽，“實難安。”
李陽默然片刻，緩緩道：“使君，鮑將軍、張太守為國捐軀，死得其所。主公厚加撫恤，立祠祭祀，已是儘禮。”
“且今日之宴，非為享樂，實為凝聚人心，以圖將來。使君若不出席，兗州士族必生疑慮，反辜負鮑將軍、張太守犧牲之誌。”
這番話情理兼備，張邈長歎一聲：“參軍言之有理。邈……遵命便是。”
這時，陳宮也到了。
他今日穿著正式，但眉宇間那股剛直之氣不減。見到張邈，他上前行禮：“使君。”
張邈握住陳宮的手：“公台，今日你我當共進退。”
陳宮點頭，看向李陽：“李參軍，宴席可備妥了？”
“一切就緒。”
李陽道，“二位請先入座，主公稍後便到。”
將二人引入正堂，李陽繼續迎接其他賓客。
荀彧、程昱、毛玠等潁川士人陸續到來，與張邈、陳宮等兗州士人見禮寒暄。
表麵上和和氣氣，但李陽能感覺到那股隔閡。
武將們來得更早些。
關羽、趙雲、張郃等曹營舊將，與於禁、呂虔等新投將領互相見禮。
許褚嗓門最大，拉著典韋比劃昨日軍營比武的精彩場麵。
“昨日那青州兵裡有個黑大漢，使一柄大刀，某與他戰了五十合才勝！”許褚眉飛色舞。
典韋不屑：“若是某去，三十合必勝！”
“吹牛！”
“要不現在比比？”
“比就比！”
兩人真要動手，被關羽喝止：“仲康、惡來，今日除夕宴，莫要胡鬨！”
二人這才罷休，但互相瞪眼，顯然不服。
午時正，曹操駕到。
他今日未著甲胄，穿一身赤色錦袍，頭戴進賢冠，顯得雍容威儀。
身後跟著曹仁、曹洪、曹純等曹氏親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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