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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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中隻剩數人時，曹操看向李陽：“仲明，袁本初此信，幾分真？幾分假？”
李陽沉吟：“七分真，三分假。袁紹確需主公牽製中原諸侯，此乃實情。然‘共分天下’之語，恐是權宜之計。待其平定北方，羽翼豐滿，必生吞並之心。”
程昱冷笑：“袁本初外寬內忌，能聚人而不能用人。今日許以重利，他日必反目。此信，不可輕信。”
戲誌才卻道：“然眼下我軍確需外部安定。若拒袁紹，恐其轉而結好袁術，南北夾擊兗州，局勢危矣。”
“故當虛與委蛇。”
郭嘉接話，“口頭應允，但不出全力。讓袁紹與公孫瓚死磕，我軍趁機經營兗豫，壯大實力。”
曹操踱步沉思，良久道：“仲明，你意如何？”
李陽緩緩起身，走到廳中那幅巨大的天下輿圖前。
“主公，諸公，請看。”
他手指點向河北：“袁紹據冀州，北有公孫瓚，西有黑山餘孽，南有主公。三麵受敵，故其結盟是真心。”
手指南移：“袁術據南陽，地廣民富，野心勃勃。今欲取豫州、江東，若成，則坐擁揚、豫，勢力大漲。此乃我軍心腹之患。”
再點徐州：“陶謙老邁，二子無能。徐州富庶，四方覬覦。袁術欲取之，主公亦當圖之。”
最後點向長安：“董卓殘暴，然西涼軍驍勇，一時難破。然據陽所知，其內部已生裂痕——去歲末有長安細作傳回消息，司徒王允似有異動，呂布與董卓嫌隙日深。”
這話一出，廳中幾人神色皆變。
曹操眉頭緊鎖：“仲明此言當真？為何不早報？”
李陽拱手：“消息零散，尚未核實，故未敢輕報。然董卓暴虐，誅殺大臣，夜宿龍床，長安士民怨聲載道。王允身為司徒，呂布手握兵權，二人若聯手，董卓危矣。”
他頓了頓，心中快速計算著時間線——曆史上王允、呂布誅殺董卓是在初平三年四月。
但現在已是初平二年正月，因自己的到來，許多事情已經改變。董卓的內部矛盾可能早已加劇。
程昱撫須沉吟：“若董卓真死，長安必亂。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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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必成各方爭奪焦點。”
李陽接道，“長安距兗州千裡，我軍若西進迎駕，恐被袁紹、袁術截擊。然若讓袁紹迎得天子，則其占大義名分，後患無窮。”
荀彧眼中精光閃動：“彧以為，此事寧可信其有。董卓之暴，天下共知。其麾下西涼諸將本就各懷鬼胎，呂布又非董卓嫡係，生變是遲早之事。”
曹操來回踱步，忽然停步：“逢紀今日隻字未提長安之事。”
郭嘉笑道：“袁本初若有心爭天子，必秘而不宣。逢紀不提，反而可疑。”
“故當早作準備。”李陽沉聲道，“可密遣精乾之士入長安，一則探查虛實，二則聯絡王允、呂布，示以好意。至少……不能讓天子輕易落入袁紹之手。”
“何人可往？”曹操問。
李陽沉吟片刻：“滿寵。”
“伯寧？”
“滿伯寧剛直機警，且曾任法曹，通曉律令，入長安不易惹疑。更關鍵者，此人鐵麵無私，不會被長安繁華所惑。”
曹操決斷：“好！即命滿寵秘密入長安！另，逢紀此來，我軍亦需派人回訪。奉孝——”
郭嘉正飲酒，聞言抬頭：“主公？”
“你與逢紀有舊，同為潁川名士，可隨其回河北，麵見袁紹，洽談結盟細節。”
曹操眼中閃過精光，“記住，口頭可應允結盟，但需為我軍爭取實利——戰馬、鐵器、糧草，能要多少要多少。”
郭嘉苦笑：“主公這是把嘉往火坑裡推啊。袁本初那地方，規矩多，禮儀繁，哪有在鄄城自在？”
曹操大笑：“奉孝能者多勞！此去河北，若能為兗州換來三千戰馬、萬斤精鐵，回來我賞你百壇杜康！”
“主公此話當真？”
“君無戲言！”
郭嘉一拍大腿：“行！嘉去！不過——仲明得再給我做頓火鍋餞行！”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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