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郭嘉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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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平二年，正月三十。
鄄城又落了一場薄雪，將年前熱鬨的痕跡掩蓋。
李陽晨起推窗，見庭院中的梅花傲然綻開著。
“公子，郭先生回來了！”
李福的聲音帶著難得的激動，“正在府衙前廳，主公召您速去！”
李陽心中一振——郭奉孝北行不過十二日，怎就回了？是事有不諧，還是……
他不及細想，披了件狐裘便匆匆出門。雪地上腳印淩亂，顯然已有多人趕去。
府衙前廳，炭火燒得劈啪作響。
郭嘉正箕踞坐在席上，捧著熱茶牛飲，一身風塵，眼角卻帶著壓不住的得意。
曹操、荀彧、戲誌才、程昱俱在，連趙雲、關羽、夏侯惇等將也聞訊趕來。
“奉孝！”李陽進門便問，“如何這般快便回？”
郭嘉放下茶盞，抹了把嘴，嘿嘿一笑：“嘉幸不辱命——袁本初大方得很，答應贈我兗州戰馬四千匹，良種馬百匹，精鐵萬斤，糧草萬擔！”
廳中一靜。
夏侯惇倆眼睜圓：“多、多少？”
“四千戰馬，百匹良種。”
郭嘉掰著手指，“精鐵萬斤，糧草萬擔。第一批千匹戰馬、三千斤鐵已隨嘉的車隊到城外了，逢元圖親自押送，說是‘結盟誠意’。”
曹操手中茶盞輕輕一顫，茶水微漾。他放下杯，緩緩道：“奉孝，細說。”
郭嘉這才正了神色，將北上經過一一道來。
原來他隨逢紀至鄴城，袁紹果然設宴相迎。
席間郭嘉絕口不提結盟條件，隻大談潁川舊事、詩酒風流，與河北謀士審配、郭圖等人吟詩作賦，喝得酩酊大醉。
“第三日，袁本初私下召見。”
郭嘉眼中閃過狡黠，“問嘉：‘孟德在兗州，實有兵幾何？’”
荀彧眉頭微蹙：“奉孝如何答？”
“嘉答：‘青州新降之眾三十萬，擇其精壯得十萬兵。然器械不足，十人之中，持戈者不過二三；戰馬稀缺，全軍騎兵不足三千。’”
郭嘉頓了頓：“袁本初當時撫掌而笑，說：‘吾與孟德少時同遊，今見其勢大，本有疑慮。奉孝如此坦誠，吾心甚慰。’”
戲誌才恍然：“奉孝是以‘坦承不足’換其信任。”
“正是。”
郭嘉點頭，“嘉又說：‘主公常言，天下英雄，唯本初公可托大事。今兗州新定，南有袁術虎視，西有董卓未平，實需本初公扶持。’”
“袁本初被捧得高興，當場便問：‘孟德需何物？’嘉便獅子大開口——要戰馬五千，良馬五百，精鐵兩萬，糧草五萬擔。”
程昱倒吸一口涼氣：“袁本初竟答應了？”
“打了個折扣。”
郭嘉笑道，“他說幽州新定，戰馬亦缺，隻能給四千，良馬百匹。精鐵、糧草各給一萬。但允諾，若今秋兗州有戰事，可再支援。”
廳中眾人麵麵相覷，一時竟不知該喜該憂。
曹操沉默良久，忽然大笑：“奉孝啊奉孝，你這張嘴，可抵十萬兵！”
笑聲漸歇，他神色轉為凝重：“然袁本初如此大方，所求必大。結盟細節如何？”
郭嘉從懷中取出一卷帛書：“盟約在此。袁紹主北，主公經營中原。約定三年之內互不侵犯，互通有無。若一方遭第三方攻伐，另一方需出兵相助——但出兵數量、時機，留了活口。”
李陽接過盟約細看。條款表麵公平，實則暗藏機鋒。
所謂“出兵相助”，未定數額，袁紹大可象征性派兵；而“互通有無”，兗州能拿出交換的，唯有糧草，戰馬、精鐵卻是袁紹獨有。
“這是要用戰馬鐵器，綁住我軍。”
荀彧一針見血，“我軍得了這批物資，必加緊整訓騎兵、打造軍械。屆時縱想與袁紹為敵，也受製於後續供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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