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曹操。
汝南郡情況複雜，袁術雖未公然入侵，但其部將橋蕤已率三千兵屯於邊界，汝南太守徐璆兩麵為難。
曹仁已按李陽事先囑咐，在陳國采取“穩紮穩打”之策：不急於掌權，而以“助防”名義，幫孔伷整訓城防、清剿小股盜匪。
同時暗中聯絡潁川士族，許以“若兗州入主，必保各家田產安全，並擇優舉薦子弟出仕”。
“子孝做得對。”
李陽放下信，“豫州不能強取，隻能軟吃。孔伷防著我們，也防著袁術。我軍此時越低調，他越安心。”
他看向曹純：“傳信子孝：繼續穩守陳國，春耕時節可助民屯田，收買人心。潁川那邊，接觸可以，但莫要公開承諾。待彭城詩會後，看天下風向，再定下一步。”
“諾！”曹純領命，又問，“那汝南的橋蕤……”
“那是袁術的人，暫時別動。”李陽沉吟，“不過，可以讓子孝‘無意間’透露給孔伷：兗州願與豫州共防袁術。孔伷懼袁術更甚於懼我軍，此乃驅虎吞狼之機。”
曹純眼睛一亮：“先生高明！我這就去寫信！”
曹純離去後，趙雲道：“先生，豫州若得，我軍便握有兗、豫二州，中原腹心儘在掌中。”
“前提是長安不亂，袁紹不南顧。”李陽走到帳中地圖前，“子龍，你看——”
他手指從鄄城劃向許縣：
“若長安生變，天子東歸，何處可立足？洛陽殘破，宛城在袁術手中，唯有許縣地處中原，城堅池深，且距我兗州最近。”
趙雲恍然：“所以子孝兄長駐陳國，實則是為將來迎駕做準備？陳國在許縣東南，若駐軍於此，可屏障許縣側翼。”
“正是。”
李陽點頭，“此事機密，隻主公與文若、奉孝、誌才、仲德及你我知曉。萬不可泄露。”
正說著，帳外親兵來報：“李先生，靖安司有密信至，滿司主親筆。”
李陽心中一緊：“快呈！”
信很短，滿寵瘦硬的字跡隻寫了一行：
“長安流言愈熾，王允府近日車馬不絕。賈詡收書，未複，然其子賈穆昨日出城遊獵，路遇‘盜匪’，為我司所救，現安置於暗樁。賈詡已知。”
李陽盯著這行字，良久，緩緩折起。
“先生？”趙雲見他神色凝重。
“長安……快變天了。”
李陽輕聲道，“賈文和這是遞話來了——他承我們救子之情，但不會明著表態。此人果然謹慎。”
他走出軍帳，望向西方。天際層雲堆積，似有山雨欲來。
二月初八，彭城。
刺史府後院暖閣中，陶謙正對著一盤棋發呆。棋子是上好的玉石，但他指尖冰涼。
長子陶應在一旁伺候，見他久不動子，低聲問：“父親，可是累了？”
陶謙搖頭，歎道：“為父是在想，這三月詩會，請來的是名士，還是豺狼。”
陶應不解：“曹孟德、袁本初皆回帖應允，劉景升、公孫伯珪亦遣使來賀。四方來朝，正是徐州之榮，父親何憂？”
“榮？”
陶謙苦笑，“應兒啊，你可知昔年楚莊王問鼎中原，周天子使王孫滿答曰：‘在德不在鼎’。今我徐州無德而聚名，無威而召雄，是禍非福啊。”
他指著棋盤：“你看，曹孟德駐軍陳國，虎視豫州；袁本初雄踞河北，俯瞰中原；袁公路在南，劉景升在西……我徐州便是這盤中一子，四方皆欲取之。”
陶應臉色微白：“那、那為何還要辦這詩會？”
“不辦，示弱；辦，招風。”
陶謙疲憊地揉著額角，“為父年邁，你與商兒（次子陶商）又非雄才。唯今之計，隻能借這詩會，彰顯徐州乃文脈所係，讓各方有所顧忌——要取徐州，也得顧忌天下士人之口。”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無奈：“更關鍵者，需讓曹孟德與袁本初互相牽製。他二人若聯手，徐州危矣；若相爭，徐州或可苟全。”
陶應似懂非懂：“那劉玄德……”
“劉玄德是步閒棋，也是步險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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