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陶謙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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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六的清晨。
鄄城西郊的“將作工坊”裡，已是一片叮當聲響。
馬鈞裹著李陽贈的厚棉袍，正蹲在一座新砌的冶鐵爐旁，眼睛緊盯著爐中的鐵水。
“溫、溫度夠了！”
他回頭對兩名老匠喊道，“劉師傅，準、準備模具！王師傅，鼓、鼓風別停下！”
十名從各軍抽調的老匠人圍著馬鈞，對這個說話結巴的少年匠師，起初多少有些不服。
但幾日下來，見他畫的圖紙精妙，算的尺寸分毫不差，尤其對技巧的把握，竟比他們這些乾了半輩子的還準，便都收了輕視之心。
“馬匠師，”姓劉的老匠遞過一支炭筆，“您看這馬鞍模具的弧度，可是按圖上來？”
馬鈞接過，在泥模上仔細描了幾筆：“這、這裡再彎三分。要、要貼合馬背，又不能磨傷。”
他又走到另一處工棚，那裡擺著幾個半成品的木製曲轅犁。
一個年輕匠人正苦惱地調試著犁評——那是控製犁頭深淺的機關。
“馬、馬匠師，這卡榫老是鬆動……”
馬鈞蹲下，摸了摸榫頭，從懷裡掏出把小銼，幾下修整了榫眼角度：“斜、斜三度入，便不會脫。”
他邊做邊解釋，“這是李、李先生教的‘角度力學’。”
年輕匠人似懂非懂，但裝上一試，果然嚴絲合縫，不由佩服道：“匠師真神了！”
馬鈞臉微紅，擺擺手，又匆匆走向鐵砧區。
那裡，幾個匠人正捶打燒紅的鐵片，要製成馬蹄鐵。
“停、停一下。”
馬鈞拿起一塊成型的鐵片，對著陽光看了看厚度，搖頭，“太、太厚了，馬跑起來沉。減、減兩分。”
“可薄了不耐磨啊！”有匠人質疑。
“李先生說了，不、不是一味求厚。”
馬鈞認真道，“要韌，要貼合蹄形。咱們這是第、第一代，寧可多做幾副試，不能做錯了傷馬。”
正說著，工坊大門推開，李陽走了進來。
“李先生！”馬鈞眼睛一亮，小跑著迎上。
李陽掃視工坊，見各工序井然，微微點頭：“進度如何？”
“高、高橋馬鞍的木質骨架已成型三副，今、今日包皮革。”
馬鈞語速雖慢，但條理清晰，“雙、雙邊馬鐙的鐵環打了二十對，皮、皮帶在縫。曲轅犁做、做了五架，正在調試。馬、馬蹄鐵……還、還在試厚度。”
他引著李陽一一查看。李陽拿起一副馬鐙鐵環，掂了掂分量，又檢查了焊接處：“這裡要再打磨光滑，莫要割傷馬腹。”
“記、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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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曲轅犁旁，李陽親自試了試犁評的調節，點頭道：
“這個力度可以。春耕前，至少要做出五十架，先在我名下的田莊試耕。效果好，再推廣全州。”
“五、五十架？”馬鈞有些為難，“人、人手不夠……”
“人我給你調。”
李陽從袖中取出一紙文書，“主公已批了，從軍中調三十名懂木鐵的輔兵來。另外，工坊方圓兩百步內劃為‘匠營’，未經許可，任何人不得擅入。你製的這些物事，皆為我軍機密，不可外傳。”
馬鈞神色一肅：“學、學生明白！”
“馬鈞，”李陽看著他，“這些物件若成，可活人萬千，可強軍衛國。你肩上擔子不輕。”
少年用力點頭，眼中閃著光。
離開工坊，李陽並未回城，而是轉道去了城東軍營。
校場上，趙雲正訓著新撥來的兩千戰馬。這些馬多是袁紹所贈的並州、幽州馬，高大健壯，但野性未馴。
“站穩！腰腿用力！”
趙雲騎在一匹紅馬上，示範著控馬技巧。他不用馬鞍馬鐙，僅憑雙腿夾力，便能在奔馳中轉身開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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