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到達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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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平二年（191年）二月十九，辰時。
曹操使團的車馬隊列，如一條墨色長龍，緩緩行進在兗徐交界的官道上。
三百親衛皆著玄甲，腰佩環首刀，背挎硬弓，隊列森嚴。
隊伍最前方，一麵丈許高的赤色大旗迎風展開，上書一個遒勁的“漢”字，顯得格外醒目。
郭嘉掀開車簾，望著那麵旗幟，嘖嘖道：
“仲明此計，當真妙絕。這一路行來，沿途百姓望旗而拜，口稱‘漢使’。陶恭祖若見了，怕是要氣得胡須發抖。”
李陽閉目養神，聞言隻淡淡道：“大義名分，本就該如此用。”
他手中摩挲著關羽托付的那枚玉玨。溫潤的觸感，讓他想起關羽交玉時的眼神——那是一種決絕。
“說起來，”郭嘉忽然壓低聲音，“你說雲長與劉玄德相見，會是何等光景？”
李陽睜開眼：“奉孝以為呢？”
“難說。”
郭嘉搖頭，“劉玄德以仁義待人，雲長重情重義。縱然雲長已擇新主，但桃園結義之情，豈是說斷就斷？我若是陶恭祖，定會在此事上做文章。”
“所以我們要先做文章。”
李陽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這是昨夜收到的，小沛細作密報。”
郭嘉接過細看，眉頭漸皺：“劉玄德近日頻繁接見徐州士族？麋竺、陳登都去過小沛？”
“不止。”
李陽道，“陶謙次子陶商，三日前也秘密至小沛，與劉備閉門談了兩個時辰。所談內容雖未探得，但陶商離去時，麵帶喜色。”
郭嘉冷笑：“陶恭祖這是要把劉玄德綁死在徐州戰車上啊。他自知二子無能，想借劉備之力守徐州，卻又怕劉備坐大，故而一麵拉攏，一麵提防。”
正說著，車外傳來典韋粗豪的聲音：“先生，前方十裡亭有百姓跪迎，說是要獻‘萬民傘’！”
李陽與郭嘉對視一眼，掀簾望去。
隻見官道旁一座草亭外，跪著百餘名百姓，男女老幼皆有。
為首的是個須發皆白的老者，手中捧著一柄簡陋的布傘，傘麵上密密麻麻繡著名字。
曹操已下馬，快步上前扶起老者：“老人家快快請起！這是何故？”
老者顫巍巍道：“小老兒乃東郡範縣人，去歲黑山賊亂，家中田宅儘毀，攜孫逃難至兗州。幸得曹使君屯田安民之政，分田三十畝，貸給種子耕牛，今春方有活路。”
他雙手奉上布傘：“此乃範縣、東阿、博平三縣百姓聯名所繡‘萬民傘’，繡名者三千七百餘人。請使君收下，願使君長命百歲，永鎮兗州！”
曹操接過那柄粗布傘，傘麵雖簡陋，但每一個名字都用針線細細繡成。
他眼眶微紅，鄭重道：“操何德何能，受父老如此厚愛？此傘，操必珍藏！”
又轉身命親兵：“取我車上糧食，分與諸位父老！”
百姓叩謝，哭聲一片。
回到車上，曹操將萬民傘小心收好，久久不語。
郭嘉歎道：“民心如此，何愁大業不成？”
李陽卻道：“主公，此事恐非偶然。”
“哦？”曹操抬眼。
“東郡距此三百裡，這些百姓如何知主公今日路過？又怎會恰好在此等候獻傘？”
李陽目光深遠，“必是有人暗中組織。且看那老者言語條理清晰，不似尋常鄉老——怕是文若或誌才安排的人。”
曹操一怔，隨即恍然：“你是說……文若他們故意安排此事，為我造勢？”
“正是。”
李陽點頭，“此去彭城，各方勢力彙聚。主公若隻帶兵馬儀仗，不過一鎮諸侯。但若有‘萬民擁戴’之名，便是民心所向，大義在身。文若、誌才此舉，用心良苦。”
曹操默然良久，輕聲道：“得臣如此，夫複何求？”
隊伍繼續東行。沿途每過兗州城邑，皆有士紳百姓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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