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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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平二年（191年）三月初三，寅時。
李陽醒了。
他起身推開驛館客房窗戶，看見庭院中親衛在擦拭甲胄，典韋和許褚正在空地上對練。
“仲明你醒了？”郭嘉的聲音從廊下傳來。
他披著件青衫，手裡拎著個小酒壺，眼底有些血絲，精神卻很好。
“奉孝又一夜未眠？”李陽下樓。
“睡不著啊。”
郭嘉仰頭飲了一口，“滿腦子都在想今日祭孔。仲明，你猜楊弘那廝會怎麼出招？”
李陽走到院中石凳坐下：“無非是在祭文、禮儀上做文章。袁公路（袁術）自詡四世三公，最重這些虛禮。楊弘定會在這上麵刁難主公，顯他南陽正統。”
“那我們……”
“我們以正破奇。”
李陽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這是我昨夜重新斟酌的祭文。不爭辯誰是正統，隻談‘天下蒼生’。”
郭嘉接過細看，越看眼睛越亮：“好！好一個‘天子蒙塵，百姓倒懸’！好一個‘凡我漢臣，當戮力同心’！仲明，你這是把所有人都架起來了——誰在這時爭權奪利，誰就是不顧蒼生、不忠漢室！”
“正是此意。”李陽點頭，“今日祭孔，主公不爭風頭，隻顯氣度。讓天下士人看看，誰才是真正心懷社稷的人。”
正說著，曹操房門打開。他已穿戴整齊，一身玄色深衣，頭戴進賢冠，腰佩倚天劍，顯得莊重威儀。
“主公。”二人起身。
曹操走到院中，深吸一口氣：“今日這場戲，要唱好了。諸公，隨我用早膳，然後赴學宮！”
辰時初，彭城學宮。
這座始建於前漢的學宮，哪怕曆經了數百年風雨，依然氣勢恢宏。
七十二根深紅廊柱屹立，瓦當上刻著瑞獸紋樣。正殿前，是一方青銅巨鼎——那是祭孔專用的“文鼎”。
學宮廣場上，已經站滿了人。
徐州文武百官、各地士族代表、應邀而來的各方使者，以及彭城本地有名望的儒生、學子，怕是有上千之眾。人人都穿著正式禮服，神情肅穆。
陶謙站在最前方，手持玉圭。他左右分別站著長子陶應、次子陶商，以及治中從事曹豹、別駕糜竺等人。
袁紹使者逢紀、劉表使者蒯越、公孫瓚使者田楷等，各據一方。
袁術使者楊弘站在顯眼位置，身後跟著幾名文士打扮的隨從，正低聲交談著什麼。
劉備來得稍晚，隻帶了簡雍。張飛不在——顯然是怕他暴躁壞事。
劉備今日穿了身淺青色深衣，頭戴緇布冠，舉止溫文，態度謙和的與周圍士人寒暄。
李陽跟在曹操身後，目光掃過全場。
他看見了人群中幾個熟悉麵孔——陳登、陳珪父子，徐州陳氏的代表。
還有彭城名士張昭，此人正與幾位徐州本地儒生交談。
甚至還有幾個青州、豫州來的士人，想必是聞風而來，想在這場盛會上嶄露頭角。
“曹使君到——”
司儀高唱。
全場目光全都投向學宮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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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率眾步入。
他步履沉穩，目光平視，既無驕矜，也不怯場。身後，李陽、郭嘉等文士，關羽、典韋、許褚等武將，各按品級跟隨。
經過劉備身邊時，曹操微微頷首。劉備鄭重還禮。
二人所為，卻讓在場許多有心人心中暗凜。
“吉時到——祭孔大典開始！”
鐘鼓齊鳴。
陶謙作為東道主，率先上前，在文鼎前焚香，誦讀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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