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宴會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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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正堂已擺開宴席。
眾人分席而坐，曹操居客位首座，陶謙主座相陪。各路使者分列左右。
宴席開始前，陶謙舉杯道：
“今日彭城詩會，能得天下英傑齊聚，實乃老夫平生快事。這第一杯酒，敬漢室——願天子安康，社稷永固！”
“敬漢室！”眾人舉杯。
飲罷，陶謙又道：“這第二杯，敬遠來之客——曹使君威震中原，今日蒞臨，蓬蓽生輝！”
曹操舉杯還禮：“陶公過譽。操此來，一為赴詩會，以文會友；二為代朝廷巡視州郡，宣示皇恩。若有叨擾，還望海涵。”
這話說得巧妙——我是以“朝廷使者”身份來的，不是普通賓客。
陶謙笑容微僵，隨即恢複：“孟德公忠君愛國，老夫佩服。請！”
酒過三巡，氣氛漸熱。
袁紹使者逢紀起身，舉杯道：
“紀奉我家主公之命，特來赴會。聞曹使君新定兗州，安民納士，功在社稷。紀代主公，敬使君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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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舉杯：“本初公雄踞河北，威震幽燕，方是社稷棟梁。操敬本初公。”
二人對飲，表麵客氣，實則機鋒暗藏。
劉表使者蒯越也起身敬酒，言辭謙和。
公孫瓚使者田楷則略顯冷淡，顯然對曹操與袁紹結盟有所不滿。
輪到袁術使者時，站起一人，年約四十，麵容陰鷙，正是袁術麾下謀士楊弘。
“弘奉後將軍之命，特來赴會。”
楊弘聲音尖細，“聞曹使君在兗州廣納黃巾餘孽，編為行伍，不知可有此事？”
此言一出，堂中一靜。
這是公然發難了。
曹操麵色不變，緩緩道：“楊先生所言不差。然非‘納餘孽’，而是‘安流民’。青州百萬之眾，本為良民，迫於饑寒而從賊。”
“操既為朝廷牧守，自當安撫，給其生路。此乃為君分憂，為民請命。”
楊弘冷笑：“縱是良民，從賊便是從賊。曹使君收編數十萬，就不怕養虎為患？”
“怕？”
曹操忽然大笑，“操隻怕百姓無糧可食，無衣可穿，無田可耕！至於養虎為患——”
他目光掃過楊弘，銳利如刀：
“操在東郡，以六千破四萬；在任城，以三萬破百萬。虎？操馴的就是虎！”
話音落，堂中溫度驟降。
關羽按刀而起，丹鳳眼微睜；典韋、許褚手按兵刃。
楊弘臉色發白，強笑道：“曹使君好氣魄……”
“好了好了。”
陶謙連忙打圓場，“今日詩會，不談兵戈。諸位，飲酒，飲酒！”
氣氛勉強緩和。
宴至中途，陶謙命歌姬獻舞。
絲竹聲中，舞姬翩躚，眾人推杯換盞，仿佛剛才的衝突從未發生。
李陽冷眼旁觀，見陶謙次子陶商，頻頻向楊弘使眼色；而曹豹則與各方使者皆有接觸，左右逢源，笑容滿麵，卻眼神閃爍。
“一盤散沙。”
郭嘉湊過來，低聲道，“陶恭祖還在，這些人就敢如此。曹豹那廝，看似殷勤，實則在待價而沽。若有一日陶公不在……”
李陽點頭，目光卻投向堂外——那裡，劉備正靜靜走入。
時隔一年，劉備變化不大，仍是那副仁厚麵容，但眉宇間多了幾分風霜。
他身後跟著張飛、簡雍。
陶謙見到劉備，笑容更盛：“玄德來了！快，入座！”
劉備向陶謙行禮，又轉向曹操，深深一揖：“備，拜見曹使君。”
曹操起身還禮：“玄德公別來無恙。”
二人目光相碰，複雜難言。
劉備入席，位置竟安排在曹操斜對麵——這是陶謙故意為之，讓這對舊友新敵，不得不直麵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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