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張昭投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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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曲水流觴暫告段落。
陶謙起身笑道：“諸公高才，佳作紛呈。午宴已備於學宮正堂，請諸公移步。午後，將設‘經義論辯’，屆時再請諸公暢所欲言。”
眾人起身，三三兩兩往正堂走去。
李陽隨曹操離席時，故意放慢腳步。
經過張昭身側時，他似不經意地低聲說了一句：“張公心係‘桑梓長安’，陽深以為然。然護佑鄉土，有時非僅文事可濟。”
這話說得極輕，隻有張昭能聽見。
張昭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頓，抬眼看向李陽。
兩人目光相觸，李陽微微頷首，隨即跟上曹操隊伍。
張昭眼中若有所思，昨日祭禮，今日詩會，曹操一方展現出的務實與魄力，與他心中對陶謙統治下徐州積弱現狀的憂慮，產生了共鳴，更何況，他與陶謙尚有舊怨。
午宴頗為豐盛，但眾人各懷心思，吃得並不儘興。
席間，陶謙宣布：經徐州士林公議，將編纂《彭城詩會集》，收錄今日佳作，傳之後世。這顯然是要將此次詩會的影響力最大化。
曹操自然應允，並表示兗州願資助刊印。逢紀代表袁紹也表示支持。楊弘雖不情願，但大勢所趨，隻得勉強附議。
午後，經義論辯開始。
這才是真正的硬仗。詩文可憑靈感，經義卻需實學。
各方名士引經據典，辯論《春秋》微言大義、《尚書》治國之道、《禮記》禮儀規範，唇槍舌劍，精彩紛呈。
李陽靜坐傾聽，並不急於發言。他注意到，張昭在辯論中姿態與昨日祭禮時截然不同。
當楊弘一黨空談“尊奉名門，恪守舊製”時，張昭引《荀子》“法後王”與《周易》“窮則變，變則通”之說。
言辭犀利地駁斥：“時移世易，若固守陳規而不知權變，猶如膠柱鼓瑟，何以應亂世之急？彭城地處要衝，昔年高祖、霸王皆以此興，豈是拘泥古禮之地所能存續？”
這番話，表麵論經義，實則暗諷陶謙保守的治理，其鋒芒指向了對他有“囚禁”之辱的陶謙。
陳登則更為直接，在論及“治國以禮還是以法”時，直言：
“亂世當用重典，治世方施仁政。今諸侯割據，禮樂征伐不自天子出，若空談仁義，無異於縱寇為患，徒令桑梓蒙難。”
他特意提到了“桑梓”，將議題與徐州本土安危緊密相連。
楊弘等人想要極力反駁，但論據空泛，難敵張昭引經據典和陳登立足現實的聯手。
場中許多徐州本土士人，尤其是受過陶謙壓製或與張昭交好者，紛紛頷首，顯然張昭之言引起了他們的共鳴。
辯論至申時，陶謙見氣氛漸趨緊張，且明顯不利於己方，便宣布休會，明日再續。
眾人散去時，張昭在與幾位本地名士同行交談，目光與李陽短暫相接，微微頷首，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但那份默契已然達成。
曹操一行回到驛館。
郭嘉低聲道：“主公，今日張子布言辭銳利，直指陶恭祖施政之弊，且與陳元龍呼應默契。看來，他對陶謙的芥蒂非淺，借此詩會發難，亦是向主公表明心跡。”
曹操頷首：“子布先生乃彭城名士之首，其家在此地根深蒂固。他對陶謙不滿，於我等確是良機。其今日之論，不僅為義理，亦為鄉土求變也。”
李陽補充：“正是。張公心係鄉土，見陶公老邁，二子無能，曹豹等武人跋扈，袁術虎視眈眈，內心必然焦慮。”
“其選擇主公，非獨為主公大義，亦是為徐州尋一有力屏障，為鄉梓求一清明之治。我等當以‘安定徐州，保境安民’為諾，方能契合其本心。”
正說著，親兵來報：“主公，門外有人遞來名帖，署名‘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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