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糧草救一時，婚書救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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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時，許縣城外曹軍大營。
荀攸正在帳中批閱文書。
案上堆著三摞竹簡，左邊是兗州送來的政務文書，中間是許縣城內的細作密報，右邊是他自己寫的分析劄記。
帳簾掀開，諸葛亮快步走入，麵色微紅，眼中卻帶著壓不住的興奮：“先生，學生回來了。”
荀攸抬眼：“如何？”
諸葛亮將經過一一道來——陳應的反應，他說的那番話，最後那句“袁術能摸魚，別人也能”。
荀攸聽完，緩緩點頭：“說得不錯。尤其是最後那句。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諸葛亮老實道：“是……是學生臨出門時忽然想到的。”
荀攸看著他，眼中終於露出真正的讚許之色。
“諸葛亮，你可知道，你今日做的這件事，叫什麼？”
諸葛亮想了想：“叫……留後手？”
“叫‘布局’。”
荀攸一字一頓，“你今日在陳應心裡，種下了一顆種子。這顆種子什麼時候發芽，發什麼芽，取決於日後局勢。但隻要種子在，陳應就不會倒向我們的對立麵。”
他起身，走到諸葛亮麵前，伸手按在他肩上：“記住今日的感覺。這就是謀士的路。”
諸葛亮眼眶微紅，重重行禮：“學生謹記！”
帳外，夕陽西斜。荀攸望向許縣城牆的方向，心中默默盤算。
陳應這邊，已經埋下伏筆。接下來，該著手準備那件大事了——迎奉天子。
戌時，長安城外西涼軍大營。
賈詡的帳中，燭火昏暗。
案上擺著兩封密信，分別來自長安城內兩個不同的渠道。
第一封：胡軫那邊，還是不肯鬆口。
但守軍的軍心已經開始動搖——派去的細作散布的謠言起了作用，這幾日逃出城的降卒越來越多。
昨日逃出來三五個，今日又逃出來六七個。照這個勢頭，用不了多久，守軍就會不戰自潰。
第二封：呂布營中，這兩日巡視營防時，眼神比之前更穩了。
細作探到，似乎有信使從東麵來過，但具體內容不明。隻知道那信使是兗州口音，來的時候半夜，走的時候也是半夜。
賈詡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兗州。是曹操的人?
曹操想乾什麼？拉攏呂布？還是給呂布送糧？
都有可能。
呂布殺了董卓，關東諸侯都把他當英雄。曹操若想拉攏他，不足為奇。
問題是，曹操能給呂布什麼？呂布現在缺的是糧，是援軍，是活下去的希望。曹操隔著幾百裡，能送糧過來？
不可能。除非……
賈詡放下茶盞，目光微凝。
除非曹操派人從滎陽那邊繞道，走小道穿過西涼軍的防線。
那條路難走，但並非不可行。若押運的人足夠機靈，帶的人足夠少，確實有可能摸進來。
他並不知道，在數百裡外的官道上，一支五十輛大車的糧隊正在日夜兼程。
他更不知道，那支糧隊的主將懷裡，揣著一封足以改變呂布命運的婚書。
他隻知道，這場圍城戰，才剛剛開始。
帳簾掀開，李傕大步走入。
“文和先生，”
他在賈詡對麵坐下，麵色急切，“剛收到消息，呂布那邊又撐住了。他到底哪來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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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詡抬眼，目光平靜：“將軍隻需耐心等待。”
“等什麼？”
“等人心自亂，等守將倒戈，等那城牆上，自己裂開一道縫。”
李傕皺眉：“要等多久？”
賈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將軍可知，攻城最難的是什麼？”
李傕想了想：“是破門？”
“不對。”
“是登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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