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的人。
靖安司的司主，曹操的人，此刻應該就潛伏在某處。
他在等什麼？
也在等城破。
到時候，他會做什麼？
賈詡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
有意思。
亥時，長安城外某處隱秘村落。
滿寵坐在一間簡陋的農舍中，麵前攤著長安城防圖。
他已經在這裡潛伏了整整十天。
十天來，他每日換一個地方，從不敢在一個村子停留超過一夜。
西涼軍的遊騎四處巡邏，王允的人也滿城搜捕可疑之人。
但他撐下來了。
因為他知道，他在等一個時機——等城破之日，趁亂將天子帶出長安。
門輕輕推開，劉五閃身而入。
“司主，”他低聲道，“胡軫那邊，還在觀望。但城裡的眼線傳消息說，王允已經開始懷疑他了。”
滿寵眼中閃過精光。
懷疑是最好的催化劑。越懷疑，胡軫就越怕。越怕，就越會倒向西涼軍。
“呂布那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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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典將軍的糧草還在路上，約需七八日。”劉五道，“呂布營中士氣尚可，還能撐一陣。”
滿寵點點頭。
“天子那邊呢？”他問。
劉五壓低聲音：
“眼線傳回消息，天子這些日子被關在偏殿，不許任何人探視。王允派了親信看守，但守衛不算太嚴。若城破時趁亂動手，有機會。”
滿寵沉默片刻，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
“霸城門、直城門、司馬門……”他喃喃道，“哪一門最可能先破？”
劉五道：“眼線說，胡軫守的是霸城門。若他倒戈，霸城門必破。”
滿寵點頭：“那咱們就在西門附近等著。霸城門破時，所有人從西門出——西門守將是徐榮的人，徐榮不會死戰，多半會放人。”
劉五猶豫道：“司主，若徐榮不放呢？”
“他會的。”
滿寵道，“徐榮是聰明人。城破時，他不會替王允賣命。他要給自己留後路。”
“傳令下去，”他沉聲道，“所有人做好準備。一旦城破，立刻按原計劃行動。”
“諾。”
劉五頓了頓，又問：“司主，若事急，咱們是先救天子，還是先救呂布家眷？”
滿寵沉默片刻，緩緩道：“天子。”
“可呂布那邊……”
“呂布有勇，能自己殺出來。天子隻是一個孩子，沒人幫他，他出不來。”滿寵一字一頓，“先救最弱的。”
劉五凜然：“屬下明白！”
亥時三刻，鄄城李陽府邸。
李陽與郭嘉對坐於書房中，案上擺著剛收到的各處消息。
荀攸來信：孔伷已同意虛與委蛇，拖延袁術。許縣這邊，迎奉天子的籌備工作，已正式啟動。
戲誌才報：第二批糧草已發往長安方向，由杜畿押運，約五日後可與李典會合。
滿寵來信：胡軫仍在觀望，但王允已起疑。
李陽放下最後一封，揉了揉眉心。
郭嘉湊過來看了一眼，嘖嘖道：“仲明，你說胡軫會反嗎？”
李陽想了想，緩緩道：“會。”
“這麼肯定？”
“因為他不反，就隻有死。”
李陽道，“王允是什麼人？剛愎自負，容不得半點異心。胡軫首鼠兩端，王允心裡清楚得很。就算他不反，王允遲早也會收拾他。”
郭嘉點點頭，又問：“那徐榮呢？”
“徐榮……”李陽沉吟片刻，“徐榮是條漢子。他不會反，但也不會死戰。”
“什麼意思？”
“他會在城破時，帶著自己的兵，找一個最不丟人的方式——投降。”
李陽道，“徐榮用兵，素來謹慎。他不會做無謂的犧牲，但也不會背主求榮。”
郭嘉若有所思，拿起酒壺飲了一口。
“仲明，你說，這長安城，還能撐多久？”
李陽望向窗外，目光深遠：“最多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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