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昂公子的福分，亦是兗州之幸。”
呂布沉默。
他想起嚴氏，想起呂綺玲。那個十三歲的丫頭，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她們在城裡。王允的刀，隨時可以落在她們脖子上。
可曹孟德說，要讓他的長子，娶他呂布的女兒。
不是納妾，是娶。是長子正妻之位。
“李將軍，”他忽然道，“曹公……還說什麼？”
李典上前一步，壓低聲音：
“我主還有一事，命末將親口問將軍——將軍妻女尚在城中。需不需要兗州派人，設法接她們出來？”
呂布的手猛地收緊。
他望向長安城的方向。
他想救她們。他每時每刻都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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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告訴曹公，”他緩緩道，聲音沙啞而堅定，“布，謝他好意。但此時不可。”
李典看著他，等他繼續說。
“王允那老匹夫，盯她們盯得緊。”
呂布道，“若有人去救，必打草驚蛇。蛇驚了，她們就……”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明。
杜畿在旁輕聲道：“將軍思慮周全。兩日前我與李將軍會合時，也曾商議此事。”
“我主的意思是，若將軍需要，兗州可隨時派人。無論何時，這句話都作數。救與不救，何時救，全憑將軍一言。”
呂布點點頭，又點點頭。
他轉身，望向那些糧車。
兩千五百石糧，兩萬五千發箭。夠他的五千兵再撐二十多天。二十多天，可以做很多事。
“李將軍，杜先生，”他忽然問，“你們……可願入營歇息？”
李典與杜畿對視一眼。
李典道：“將軍好意，末將心領。但末將還需回稟主公，不敢久留。況且——”
他頓了頓，“西涼軍遊騎出沒頻繁，我等需趁午時前離開，以免被纏上。”
呂布沉默片刻，點點頭。他忽然對李典道：“李將軍，請轉告曹公——”
他一字一頓：
“呂布，欠他一條命。從今往後，曹公但有所命，布赴湯蹈火，萬死不辭。他日玲兒過門，布當親送嫁妝至鄄城，與親家公痛飲三日！”
李典鄭重抱拳：“末將必把話帶到。將軍保重！”
他翻身上馬，與杜畿率隊緩緩離去。
呂布站在營門外，望著遠去的車隊，久久未動。
貂蟬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後。
“將軍，”她輕聲道，“糧草到了？”
呂布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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