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活著，才有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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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沉默。
郭嘉把玩著手裡的空酒壺，忽然問：“你們說，那天子此刻在做什麼？”
戲誌才想了想：“應該睡著了吧。”
李陽搖頭：“未必。在那種地方待了兩年，哪能睡得踏實。”
“董卓在的時候，夜裡經常抓人殺人，誰能睡踏實？董卓死了，王允上台，還是那一套。那孩子，怕是早就學會夜裡睜著眼睛了。”
郭嘉歎了一聲：“也是。換成我，天天刀懸在脖子上，也睡不著。”
戲誌才道：“快了。等伯寧那邊動手，就能把他接出來。”
李陽沒有說話。
他隻是望著窗外，目光深遠。
片刻後，郭嘉把牌往案上一拍：
“行了行了，不說這些。來，繼續打牌！仲明，這一局我非得贏你不可！”
李陽笑了笑，開始發牌。
燭火搖曳，牌聲清脆。
鄄城的牌局還在繼續。
郭嘉又輸了一局，罵罵咧咧地數錢。
戲誌才贏了兩局，麵上淡淡笑著。
李陽贏得最多，麵前的銅錢堆成小山。
“不玩了不玩了！”
郭嘉把牌一推，“再玩下去，我這個月的酒錢都沒了！”
李陽笑道：“願賭服輸，奉孝。”
郭嘉瞪他：“你這手氣，邪門！我就沒見過這樣的人，把把都能摸到好牌。”
戲誌才道：“不是手氣，是仲明記性好，出過的牌一張不忘。你出什麼牌，他記得；我出什麼牌，他也記得。”
“幾輪下來，他手裡剩什麼牌，他心裡有數。奉孝你隻顧著喝酒，哪記得住？”
郭嘉語塞，悻悻地拎起酒壺，卻發現酒壺已經空了。
他晃了晃空壺，可憐巴巴地看向李陽：“酒沒了。”
李陽搖頭：“不給了。再喝，你連回去的路都找不著。”
“找不著就睡你這兒。”
“我這沒空房。”
“那我就睡書房！書房有榻，我躺一宿就行。”
戲誌才在旁邊笑出聲：“奉孝，你這臉皮，真是越來越厚。為了口酒，連臉都不要了。”
郭嘉理直氣壯：“臉皮厚怎麼了？臉皮厚才能活得好。那些臉皮薄的，早餓死了。”
三人笑鬨一陣，漸漸安靜下來。
夜已深。
李陽走到窗邊，推開窗。
夜風吹進來，帶著幾分涼意。
遠處傳來更鼓聲。子時了。
“仲明，”郭嘉忽然道，“你說，伯寧那邊，今晚能睡著嗎？”
李陽沉默片刻，緩緩道：“應該睡不著。”
“那呂布呢？”
“也睡不著。”
“胡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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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睡不著。”
戲誌才輕聲道：“整個長安城，今夜怕是沒幾個人能睡著。”
李陽點點頭，望向西方。
“走吧。”
李陽轉身，拍了拍郭嘉和戲誌才的肩膀，“回去歇著。明天還有明天的事。”
郭嘉伸了個懶腰，站起身：“行行行，走就走。輸了錢還得自己走回去，虧大了。”
戲誌才也站起來，理了理衣袍：“奉孝，你輸那點錢，還不夠買一壺酒的。”
“那也是一壺酒！”
三人走出書房，穿過庭院。
月光灑在地上，郭嘉忽然停步，回頭看了一眼書房。
書房的窗還開著，燭火還在跳。
而千裡之外的長安城，未央宮偏殿中。
劉協坐在窗邊，望著窗外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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