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給未來兒媳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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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
鄄城府衙後堂。
曹操獨坐於案前，麵前攤著三封密信。
第一封是荀攸的，從許縣送來，說的是曹昂的日常。
第二封是滿寵的，從長安附近送來的，說的是胡軫那邊的情況以及西涼軍的動作。
第三封也是從許縣送來的，是另一路人馬報的曹昂，和荀攸的信相互印證。
曹操把三封信都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幾，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樹上。
幾隻麻雀在枝頭跳躍，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腳步聲從廊下傳來。
曹操沒回頭，聽腳步聲就知道是誰——荀彧走路向來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得踏實。
“主公。”
荀彧捧著一卷竹簡入內，躬身行禮，“棗祗送來的春耕進度，最後一批新墾田已播種完畢。
今年兗州新增良田，共計一百五十萬畝。”
曹操接過竹簡，在手裡掂了掂，卻沒有展開看。
“文若，”他忽然道，“你說，呂布此刻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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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微微一怔，隨即答道：“臣以為，應該在加固營寨，清點糧草，等著接妻女出來。”
曹操點點頭，又問：“那胡軫呢？”
“胡軫……”
荀彧沉吟片刻，“應該在城頭上站著，望著城外西涼軍的營火，心裡頭翻來覆去地想，到底該選哪邊。”
曹操嘴角微微揚起。
“文若，”他道，“你這話，倒有些像奉孝的口吻了。”
荀彧不禁失笑：
“臣可不敢跟奉孝比。他那張嘴，能把死的說成活的，能把生的說成熟的。臣這是跟主公久了，多少學了點看人的本事。”
曹操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西方。
窗外那棵老槐樹上有鳥巢，幾隻麻雀飛進飛出，忙著喂雛鳥。
“文若，”他輕聲道，“你說，咱們這一步，走得險不險？”
荀彧知道他問的是什麼——不是問許縣，不是問長安，是問那封婚書。
“主公，”他緩緩道，“臣鬥膽說一句——險，但值得。”
“哦？”
“因為呂布這個人，值。”
荀彧道，“他能為了貂蟬殺董卓，就能為了女兒拚命。這樣的人，不會負真心待他的人。”
“臣觀察呂布，此人行事但憑本心，不計利害。他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他認準的人，也是。”
曹操沒有回頭。
他望著窗外的天空彩雲。
“文若，”他道，“你說，玲兒那丫頭，長什麼樣？”
荀彧想了想，老老實實答道：“臣沒見過。隻聽仲明提過一嘴，模樣應該不差。”
曹操笑了。
“我也沒見過。”
他道，“但我想，應該是個好孩子。呂布那樣的爹，養出來的閨女，錯不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
“昂兒那孩子，從小沒了娘。我這個當爹的，東奔西跑，也沒顧上他。給他尋一門好親事，也算……我這個當爹的，儘點心意。”
荀彧沉默。
他想起曹昂的生母劉氏，去世多年。想起曹操這些年，確實顧不上兒女。
“主公，”
荀彧道，“昂公子在許縣，跟著荀公達，學得不錯。公達信裡不是說，他和諸葛亮那孩子，兩個少年湊一塊兒，將來都不是池中之物。”
曹操轉身看他，眼中終於有了真正的笑意。
“好。”他道，“讓他們多曆練。未來，這天下是他們的。”
他走到案前，拿起那封關於曹昂的信，又看了一遍，然後輕輕折好，收入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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