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等著那一聲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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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呂布和貂蟬交心時，他的未來女婿也到許縣了。
荀攸的帳中還亮著燈。
他坐在案前，麵前攤著三卷竹簡——《周禮》《百官誌》《大漢禮儀》。
諸葛亮跪坐在側，眼睛熬得通紅，卻還在看。
帳外傳來腳步聲。親兵在門外低聲道：“荀先生，曹昂公子求見。”
荀攸抬眼：“讓他進來。”
帳簾掀開，一個十四歲的少年大步走入。
他身量尚未長成，但眉宇間已有幾分曹操的影子——尤其是那雙眼睛，沉靜中帶著銳利。
“荀先生。”曹昂躬身行禮，“學生曹昂，奉父親之命，前來許縣聽候先生調遣。”
荀攸起身還禮，打量著他。
這就是主公的嫡長子。那個被婚書許給呂布之女的少年。
“公子一路辛苦。”荀攸道，“可先在營中歇息一日，明日再隨我處理事務。”
曹昂搖頭：“學生不累。父親說，來許縣是學本事的，不是來歇息的。”
荀攸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好。”他道，“那便留下，一起聽聽。”
他轉向諸葛亮：“諸葛亮，把你昨夜想的，再說一遍。”
諸葛亮深吸一口氣，起身道：“學生以為，迎奉天子，最難的不是安頓百官，而是讓天子信我們。”
“天子被董卓挾持兩年，誰都不信。我們要做的，不是一下子讓他信任，而是一點一點地，讓他知道，這世上還有人願意對他好。”
荀攸點點頭，看向曹昂：“昂公子以為如何？”
曹昂沉吟片刻，緩緩道：“學生以為，讓天子信我們，不如讓天子知道，我們需要他。”
荀攸挑眉：“哦？說來聽聽。”
曹昂道：“天子之所以是天子，是因為他有大義名分。我們迎奉他，不是施舍，而是彼此需要。”
“他需要我們保護，我們需要他的名分。把這個道理講清楚，天子反而更容易接受。”
荀攸眼中閃過真正的讚許之色。
他看向諸葛亮：“你覺得呢？”
諸葛亮想了想，緩緩道：
“曹公子所言極是。學生方才隻想到施恩，卻沒想到平等。彼此需要，比單方麵施恩，更能讓人安心。”
荀攸點點頭，望向帳外的晨光。
“好。”
他道，“你們兩個，一個想施恩，一個想平等。合在一起，便是迎奉天子的正解。”
他頓了頓，輕聲道：“記住，治國不是打仗。打仗可以靠計謀，治國隻能靠人心。”
兩個少年鄭重行禮：“學生謹記。”
荀攸看著他們，心中有些感慨。
感慨這兩個少年，一個十一，一個十四，就已經能想到這些了，他們未來可期啊。
辰時，鄄城李陽府邸。
李陽推開窗，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氣。
院中那棵老槐樹上，幾隻麻雀在跳躍嘰喳。
郭嘉拎著酒壺晃進來，在他身邊站定，也望向那些麻雀。
“仲明，”他道，“你說這些鳥，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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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陽搖頭。
“它們隻知道找食吃，找窩睡。至於天下大勢，與它們何乾？”
郭嘉笑了笑，灌了口酒。
“是啊，與它們何乾。”
他喃喃道，“可咱們這些人，卻要為天下大勢睡不著覺。”
李陽沒有接話。
他望向西方，目光深遠。
那裡，有一個人正在做出抉擇。
胡軫。
他會怎麼選？
李陽不知道。
但他知道，無論胡軫怎麼選，長安城的命運，都已經注定了。
“奉孝，”他忽然道，“你說，胡軫會降嗎？”
郭嘉想了想，緩緩道：“會。”
“這麼肯定？”
“因為他是胡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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