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試探（感謝今惟逸大大的靈感膠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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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平二年（191年）四月二十二日，寅時末刻。
長安城外，西涼軍大營。
晨霧尚未散儘，營寨連綿二十餘裡，旌旗飄揚。
李傕站在新搭起的點將台上，俯瞰著台下黑壓壓的兵卒。
昨日酉時，最後一支從馮翊趕來的舊部抵達，至此，西涼軍總兵力正式突破十萬。
十萬。
他從未統領過這麼多兵馬。
台下，士卒們正在用朝食。
粟米粥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開來，間或有粗豪的笑罵聲——士氣不錯。
“稚然。”
郭汜大步走上點將台，臉上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清點完了。昨日到的那批人，實有兩千七百。加上之前的，現在咱們有十萬兩千餘眾。”
“糧草呢？”李傕問。
“糧草還能撐十三日。”
郭汜頓了頓，“不過，今日又派出去三批人，往各縣征糧。若順利，能再撐七八日。”
十三日。加上七八日，就是二十日。
二十日，夠打下長安了。
李傕望向遠處的那座巍峨城池，若隱若現在霧中。
十萬大軍圍城，城裡的守軍不到兩萬。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呂布那五千人還在城外，像根釘子似的紮在那兒。
“文和先生呢？”他問。
“在帳中。”
郭汜道，“剛讓人送了朝食過去。還是那副模樣，不怎麼說話，問一句答半句。”
李傕點點頭。
他走下點將台，穿過營帳間的通道，來到中軍大帳。
帳中，賈詡正端坐於案前，麵前攤著一卷《孫子》，手裡端著一碗粥，慢慢喝著。
見李傕進來，他放下粥碗，起身欲行禮。
李傕擺手：“先生坐著。傕有事請教。”
他剛在賈詡對麵坐下，就開門見山：
“先生，如今我軍已有十萬之眾。弟兄們士氣正盛，都想早日打進長安，為太師報仇。先生以為，何時攻城為宜？”
賈詡沉默片刻，緩緩道：“將軍覺得，弟兄們士氣如何？”
“高。”李傕道，“昨夜還有人來請戰，說再等下去，刀都要生鏽了。”
賈詡點點頭，又問：“那將軍可知，士氣最高的時候，是什麼時候？”
李傕想了想：“打仗的時候？”
“是剛聚起來的時候。”
賈詡道，“十萬大軍，來自各地，互不統屬。此刻士氣雖高，卻是虛高。真打起來，能不能令行禁止，還是未知。”
他頓了頓，繼續道：“且我軍雖眾，器械不足。攻城雲梯隻有四百架，衝車隻有五十輛。若強攻堅城，損失必重。”
李傕皺眉：“那先生的意思是……繼續等？”
賈詡沒有直接回答。他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緩緩道：
“將軍可知，城外那顆釘子，有多礙眼？”
李傕一怔，隨即明白他說的是呂布。
“呂布那廝，五千兵紮在那兒，日日派斥候盯著我軍動靜。我軍若要攻城，他必從側翼襲擾。到時候，兩麵受敵，勝負難料。”
李傕咬牙：“那就先拔掉他！”
賈詡抬眼看他。
李傕道：“先生說得對。留著呂布在城外，終究是個禍害。不如先把他解決了，再專心攻城。”
賈詡放下粥碗，緩緩道：“將軍若想先打呂布，詡倒有一策。”
“先生請講！”
“呂布勇則勇矣，然其兵少，糧草不繼。”
賈詡道，“我軍可先遣一軍，佯攻呂布大營，主力則繞至其側後，斷其歸路。”
“呂布若出戰，則主力截其後；若堅守，則佯攻耗其精力。待幾日後，呂布軍身心皆倦，再全軍壓上，給予致命一擊。”
李傕眼睛一亮：“此計大妙！”
賈詡擺擺手：“將軍且慢高興。此計雖妙，卻有一險。”
“何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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