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身心疲憊，士氣崩潰，再大軍壓上，一舉攻之。屆時，長安城胡軫、徐榮見呂布敗亡，必更加恐懼。恐懼之下，才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李傕拍案：“好！就依先生之計！”
賈詡回到角落，重新坐下。
他望向帳外，目光平靜地看向夕陽。
長安城中，呂布府邸後園。
嚴氏坐在廊下，手裡拿著剛縫好的一件衣裳。
那是給玲兒做的冬衣，用的是去年存的細布，厚實暖和。雖然今年冬天還遠，但她習慣早做準備。
突然，園牆外的街上傳來議論聲，似乎是有人在議論著什麼。
她側耳聽了聽，隱約聽見“城外”“打仗”“呂布”幾個字。
她的手微微一緊。
昨日有人送信來，說城外有糧草到了，呂布能多撐些日子。她稍稍安心了些。
可今日，城外打起來了？
腳步聲傳來。
呂綺玲跑過來，撲進她懷裡。
“娘親！”
她眼睛亮亮的，“玲兒聽人說，爹爹今天打仗贏了！殺了好多壞人！”
嚴氏心中一緊，麵上卻笑著：“是嗎？玲兒聽誰說的？”
“聽廚房的王婆婆說的。”
呂綺玲道，“她說爹爹可厲害了，一個人衝進壞人堆裡，把他們都打跑了！”
嚴氏抱緊她，沒有說話。
她當然希望這是真的。
可她更擔心，擔心呂布受傷，擔心他撐不住。
“玲兒，”她輕聲道，“咱們去給爹爹祈福，好不好？”
呂綺玲眨眨眼：“祈福？”
“對。去後園那棵老梧桐樹下，給爹爹祈福。讓他平平安安，早點來接咱們。”
呂綺玲用力點頭：“好！玲兒也要給爹爹祈福！”
母女二人來到後園那棵老梧桐樹下。
這棵樹不知長了多少年，樹乾粗得兩人都環抱不過來，枝繁葉茂。
嚴氏從懷中取出一塊帕子，鋪在地上，拉著呂綺玲跪下。
她雙手合十，閉目默禱。
呂綺玲有樣學樣，也閉上眼睛，嘴裡念念有詞：“保佑爹爹平安，希望爹爹早點來接玲兒……”
嚴氏聽著女兒的稚嫩禱詞，眼眶微熱。
她抬頭望向天空，心中默默道：夫君，妾和玲兒等你。
夜漸深。
長安城外，呂布大營。
呂布坐在帳中，任由醫官給他包紮傷口。
今日一戰，他身上添了七處傷。好在都不深，隻是皮外傷。
醫官一邊包紮一邊念叨：“將軍，您這也太拚命了。那箭要是再偏一寸，就傷著骨頭了……”
呂布渾不在意：“行了行了，包快點。我一會兒還要出去巡營。”
醫官不敢再念，手腳麻利地包好，退了出去。
貂蟬端著熱水進來，用帕子浸濕，輕輕擦拭他臉上的血汙。
“將軍，”她輕聲道，“疼嗎？”
呂布握住她的手：“不疼。今日倒是殺的痛快！殺了不少西涼狗！”
貂蟬看著他，眼中帶著心疼。
她知道他是故意這麼說，讓她安心。
可那些傷口是真的，那些血是真的。
“將軍，”她輕聲道，“明日他們還來嗎？”
呂布沉默片刻，緩緩道：“會來。今日隻來五千，明日可能來一萬，後日可能來兩萬。他們想用車輪戰，耗死我。”
貂蟬的手微微一緊。
呂布反握住她的手，道：“放心。布有四千五百兵，糧草夠撐二十多日。他們來多少，布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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