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天總會亮的（感謝今惟逸大大的靈感膠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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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長安城頭，霸城門。
胡軫站在城樓上，望著城外那場廝殺的全過程。
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兩軍如同蟻群般纏鬥，煙塵蔽日，殺聲震天。
他看見呂布單騎衝陣，方天畫戟所向披靡。
他看見西涼軍雖眾，卻節節敗退，最後狼狽撤走。
他看見呂布渾身浴血，卻意氣風發地收兵回營。
“呂布真乃虎將也。”副將趙敞輕聲道。
胡軫沒有說話。
他當然知道呂布勇猛。無雙猛將呂布，天下人皆知。
可勇猛又如何？
再猛，五千人，對十萬人。能撐幾天？
趙敞又道：“將軍，西涼軍這一仗，看著折損不小。呂布那邊，怕是也傷了三四百人。郭汜那廝，是真打，還是試探？”
胡軫終於開口：“試探。”
“試探？”
“對。”
胡軫道，“若真打，不會隻派五千人。若真打，不會一見呂布就撤。他們是在試呂布的深淺，也是在試……”
他沒有說完。
也是在試他胡軫的反應。
西涼軍攻呂布，他胡軫若出城救援，便是與西涼軍為敵。他若坐視不理，王允那邊會怎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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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趙敞低聲道，“徐將軍那邊派人來了。”
胡軫轉頭，見一名親兵正快步走上城樓。
那人來到近前，躬身道：“將軍，徐將軍讓末將轉告——城外之事，將軍不必過慮。守好城門，便是大功。”
胡軫點點頭，揮揮手讓他退下。
不必過慮？
他不由苦笑。
徐榮倒是穩得住，可他胡軫穩不住。
王允的人今早已經又來一趟過了，“慰問”城防，問東問西，那眼神分明是在打量一個犯人。
疑心已起，他還能穩多久？
他望向城外那片西涼軍大營，綿延二十餘裡，旌旗蔽空。
十萬大軍。
十萬。
而他手裡隻有五千人。
“老趙，”他忽然道，“你說，呂布能撐幾天？”
趙敞想了想，小心翼翼道：
“呂布勇猛，並州軍精銳。今日一戰，看著西涼軍至少丟下上千具屍體，呂布那邊瞧著也折損了好幾百。若論單打獨鬥，呂布能撐很久。但……”
“但什麼？”
“但西涼軍有十萬人。”
趙敞道，“今日隻出五千，明日可出一萬，後日可出更多。呂布就是楚霸王在世，也架不住車輪戰的消耗。”
胡軫點點頭。
是啊，車輪戰。
十萬大軍，輪番上陣，耗也把呂布耗死了。
等呂布一死，下一個，就輪到他們這些守城的人了。
他望向城外那片連綿的營寨，目光深遠。
申時，西涼軍大營。
中軍帳中，李傕、郭汜、張濟、樊稠四人齊聚。
郭汜臉上帶著幾道血痕，那是被呂布戟風掃過的，好在隻是皮外傷。
“娘的，”
他罵罵咧咧，“呂布那廝，真是瘋了！一個人衝進陣裡，見人就殺。我那副將擋了他一戟，被挑於下馬，當場就沒了。”
樊稠道：“清點出來了，咱們折了大概兩千出頭。呂布那邊，估摸著也折了四五百。”
李傕皺眉：“兩千換四五百，虧大了。”
張濟道：“也不算虧。咱們試探出了呂布的深淺，也試探出了長安城的反應。”
他看向李傕：“胡軫那邊，可有動靜？”
李傕搖頭：“沒有。咱們打呂布的時候，我讓人盯著霸城門。從頭到尾，城門緊閉，一兵一卒都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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