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艱守營寨（感謝秋風霧起大大的催更符和三個用愛發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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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平二年（191年）四月二十四日，辰時。
長安城，西角門。
嚴氏站在門內，心跳如鼓。
她緊攥著袖口，指節有些泛白。呂綺玲站在她身側，小手緊緊攥著娘親的衣角，懵懂地打量著四周。
“娘親，咱們要去哪兒？”
嚴氏低頭看她，擠出一絲勉強的笑：“玲兒乖，咱們去見一個人。”
她沒有多說。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說有人要救她們出城？說她們要去找爹爹？說這是她們最後的希望？
她隻能等。
辰時是約定的時間。
門外的街道上，行人漸多。
小販挑著擔吆喝走過，趕路的商賈步履匆匆，巡邏的士卒五人一隊，甲胄鏗鏘。
沒有人多看她一眼。
嚴氏的目光掃過人群，試圖找到那張紙條上的接頭人。
可是沒有。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辰時一刻。辰時二刻。辰時三刻。
仍然沒有人來。
嚴氏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
呂綺玲仰起小臉，小聲道：“娘親，那個人是不是忘了？”
嚴氏抱緊她，沒有說話。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是那人出了意外？還是消息走漏？還是……王允的人已經發現了，那人已經被抓了？
她隻知道，今天等不到了。
“玲兒，咱們回去。”
她牽著女兒的手，轉身離開。
身後，西角門依舊靜靜立著。
某個隱蔽的角落，一雙眼睛正望著她們離去的背影。
那是劉五。
他奉命在此接應，可他不敢動。
因為街角有兩個形跡可疑的人在徘徊——那是王允的人，從辰時初刻就守在那裡了。
他們已經盯了整整半個時辰。
劉五咬咬牙，低聲道：“撤。”
他悄然隱入暗處。
不是不救，是時機不對。他若現身，不但救不了人，還會把自己搭進去。
他隻能等下一次機會。
司徒府中，王允坐在正堂，麵前站著一名身著便裝的男子，正是方才在西角門外徘徊的其中一人。
“看清楚了嗎？”王允問。
那人躬身道：“回司徒，看清楚了。呂將軍的夫人帶著小娘子在西角門站了約半個時辰，像是在等人。後來沒等到，就回去了。”
王允拈須沉思。
等人？等誰？
他心中冷笑。呂布這是急了，想把人接走。可惜，他王允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加派人手，把呂宅看緊了。從今日起，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進出。”
“諾。”
那人退下。王允獨坐堂中，手指輕輕叩著案幾。
呂布啊呂布，你越是想把人接走，老夫就越要把人留住。
你妻女在城中一日，你就得老老實實在城外替老夫擋著西涼軍一日。你若敢退，就莫怪老夫拿她們祭旗了。
他抬眼望向窗外，目光陰冷。
與此同時，長安城外，呂布大營。
霧氣尚未散儘，大地卻在微微震顫。
呂布站在營寨中央的望樓上，甲胄在身，麵色凝重。
遠處的地平線上，西涼軍的旌旗鋪天蓋地而來。
郭汜的“郭”字旗、張濟的“張”字旗、樊稠的“樊”字旗，還有新出現的李傕的“李”字大纛——四路大軍齊出，綿延數裡，煙塵蔽日。
斥候飛馬來報，聲音都在發顫：“將、將軍！西涼軍傾巢而出！約四萬人，分四路向我營逼近！”
四萬。
呂布的手握緊了望樓的欄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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