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萬人馬鋪天蓋地，旌旗蔽日，槍戟如林。陣前，李傕、郭汜、張濟、樊稠四人並馬而立。
李傕望著那座不大的營寨，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呂布，今日看你往哪跑。”
他抬起手，戰鼓聲隆隆響起。
四萬大軍緩緩壓上。
呂布立在營門內，方天畫戟杵地，赤兔馬在身邊刨著蹄子。
他沒有上馬。
今日不出戰，他要與士卒們一起守營。
“弓弩手準備——”張遼的聲音在寨牆上響起。
西涼軍進入三百步。
“放！”
箭雨騰空而起，劃出密集的拋物線，落入西涼軍陣中。
前排的西涼士卒紛紛倒地，但更多的人湧上來，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前進。
二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西涼軍的弓弩手也開始還擊，箭矢如蝗，飛入營寨。
寨牆上的並州弓弩手不斷倒下，立刻有人補上。
“擂石！滾木！”高順的聲音沉穩有力。
巨大的石塊、圓木從寨牆上砸下，衝在前麵的西涼士卒頭破血流，慘叫著倒地。
雲梯搭上寨牆，西涼士卒開始攀爬。
“長槍手！刺！”成廉怒吼。
一杆杆長槍從寨牆上刺下，攀爬的西涼士卒被刺中，慘叫著跌落。
但西涼軍人太多了。
一波倒下，一波又湧上。雲梯被推倒，立刻又架起新的。寨牆上的並州士卒一個接一個倒下，一個接一個補上。
營門處，衝車正在撞擊。每一次撞擊，營門都在震顫，門後的步卒死死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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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立在營門後，紋絲不動。
他身邊，八百陷陣營士卒列陣待命。他們在等那個時機——等營門被撞破的那一刻。
“將軍！”張遼的聲音從寨牆上傳來，“西涼軍太多！弟兄們撐不住了！”
呂布抬頭望去，寨牆上，並州士卒正在與攀上來的西涼軍肉搏。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他咬咬牙，沉聲道：“高順！”
“末將在！”
“帶陷陣營上寨牆！把那些狗日的打下去！”
“諾！”
高順一揮手，八百陷陣營士卒登上寨牆。
黑甲洪流湧上牆頭，刀盾開路，長槍刺殺。攀上牆的西涼軍被成片成片地砍倒，從牆上跌落。
陷陣營不愧是呂布精銳中的精銳。他們三人一組，刀盾在前格擋，長槍在後刺殺，配合默契，進退有據。
西涼軍雖然人多，但在狹窄的寨牆上施展不開，被陷陣營殺得節節後退。
寨牆暫時穩住了。
可營門還在震顫。
“砰！砰！砰！”
每一次撞擊，門後的步卒都要後退一步。門閂已經在嘎嘎作響，隨時可能斷裂。
呂布握緊方天畫戟，翻身上馬。
“打開營門！”
門後的步卒一愣。
“打開營門！”呂布再次吼道。
步卒們咬咬牙，撤下門閂，打開營門。
門外，西涼軍的衝車正撞過來。車後，數不清的西涼步卒正準備一擁而入。
呂布一夾馬腹，赤兔如箭般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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