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胡軫要降（感謝秋風霧起的催更符和三個用愛發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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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時三刻，西涼軍終於鳴金收兵。
四萬人緩緩退去，留下滿地的屍體。
並州軍沒有歡呼，沒有人說話。
活著的人倒在血泊中，大口喘氣。傷者呻吟著，等待醫官救治。死者靜靜地躺著，再也醒不過來。
呂布走上寨牆，望著遠去的西涼軍。
張遼走過來，渾身浴血，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傷口，還在滲血。
“將軍，清點出來了。”
他聲音沙啞，帶著深深的疲憊，“今日折損……一千二百餘人。重傷三百餘，輕傷不計。”
一千二百。
三千七百人，還剩兩千五百。
兩日，折損近半。
呂布的手握緊了寨牆的欄杆，指節發白。
“糧草呢？”
“糧草無恙。”
張遼道，“箭矢消耗大半，擂石滾木也差不多了。明日若再來，恐怕……”
他沒有說完。
呂布當然知道他要說什麼。
明日若再來，恐怕守不住了。
可他不能退。
退了，嚴氏和玲兒怎麼辦？退了，貂蟬怎麼辦？退了，他呂布還算什麼男人？
“傳令下去，今夜加築營牆，多備箭矢擂石。”他沉聲道，“另外……派人進城。”
張遼一怔：“進城？”
“對。”
呂布咬牙，“去求王允。告訴他，布願率軍入城，與城共存亡。隻要他肯開城，布這條命，就是他的。”
張遼沉默片刻，躬身道：“諾。”
帳中，貂蟬正在為他包紮傷口。
呂布坐在案前，任由她動作。他的眼神有些渙散，不知在想什麼。
“將軍，”貂蟬輕聲道，“疼嗎？”
呂布搖頭。
“將軍在想什麼？”
呂布沉默片刻，緩緩道：“在想玲兒。”
貂蟬手微微一頓。
“那丫頭，從小就怕黑。晚上睡覺一定要點燈，還要娘親陪著。不知道她在城裡，有沒有燈點，有沒有人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貂蟬沒有接話，隻是繼續包紮。
“還有嚴氏。”
呂布喃喃道，“她跟著我這些年，沒過幾天安生日子。從並州到洛陽，從洛陽到長安，一路顛沛流離。”
“我答應過她，等天下太平了，帶她回並州老家，過安生日子。可這天下，什麼時候才能太平？”
貂蟬包紮完最後一處傷口，輕輕握住他的手。
“將軍，妾以為，會有那一天的。”
呂布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抹溫柔的光芒。
“蟬兒，你信嗎？”
“妾信。”她一字一頓，“妾信將軍能活著等到那一天。”
長安城中，司徒府。
王允坐在案前，麵前攤著一封信——呂布寫來的求援信。
信寫得很短，措辭卑微：
“太傅台鑒：布困守城外，糧草將儘，將士折損過半。願率軍入城，與城共存亡。但得太傅一諾，布這條命，便是太傅的。布妻女尚在城中，望太傅善待之。”
王允看完信，久久不語。
長子王蓋跪坐在側，低聲道：“父親，呂布這是走投無路了。若他入城，咱們守城兵力可增加兩千餘，勝算大增。”
王允冷笑一聲。
“走投無路？他若真走投無路，為何不早求援？”
王蓋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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