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筆直的猛將，緩緩道：“將軍不必謝我。救將軍妻女的，是劉五他們。”
呂布點頭：“布知道。劉五兄弟的事……布已聽說了。”
他側身，讓出身後那輛馬車。
車簾掀開，嚴氏探出身來。
她眼眶微紅，看著眼前這個冷峻的男人，聲音有些發顫：
“滿司主，劉壯士他……他讓妾身轉告您一句話。”
滿寵的手微微一緊。
嚴氏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
“劉壯士說——告訴滿司主，劉五下輩子還做您的左膀右臂。告訴曹公，劉五願為主公效死。”
滿寵沉默。
他就那樣騎在馬上，一動不動。
良久，他翻身下馬。
他望向西方，望向長安的方向。
那些跟他從兗州出來的弟兄，那些跟他在長安潛伏數月的精銳，那些用命換回天子的人。
劉五，張七，李十二，王十三，趙十七……二十三個名字，二十三條命。再也回不來了。
“記下了。”他輕聲道，聲音沙啞。
他轉過身，走到馬車前，單膝跪地：“靖安司滿寵，拜見夫人、小姐。護駕來遲，讓夫人、小姐受驚。”
嚴氏連忙下車扶他：“滿司主快快請起！妾身母女能活著出來，全靠滿司主和劉壯士他們。這份恩情，妾身記一輩子。”
滿寵起身，搖了搖頭：“夫人不必如此。末將不過是奉命行事。”
呂綺玲從娘親身後探出小腦袋，眨著眼睛看向滿寵。
“叔叔，”她問，“你是那些救玲兒的叔叔的頭兒嗎？”
滿寵看著她，看著這張稚嫩的小臉，心中一軟。
“是。”他輕聲道，“末將是他們的頭兒。”
“那叔叔，劉五叔叔他們呢？”
呂綺玲問，“玲兒想給他們磕頭，謝謝他們救玲兒和娘親。”
滿寵沉默。
他看著這個眼睛亮亮的孩子，看著她臉上那笑容，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嚴氏連忙抱住女兒：“玲兒乖，劉五叔叔他們……他們累了，在睡覺。等他們醒了，你再磕頭，好不好？”
呂綺玲認真地點點頭：“好！玲兒等叔叔們醒。”
滿寵背過身去。
他望著西方，望著那片埋葬了他二十三個弟兄的土地。
劉五，你這個憨貨……你不是說要活著回來喝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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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等回了兗州，要給你家那小子買新衣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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