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彙合(感謝敲鐘天使——阿蒙大大的角色召喚和點個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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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平二年四月二十八日,辰時。
洛陽城外東北三十裡,一處被荒草掩沒的廢棄村落中,呂布一家的臨時宿處剛剛醒來。
陽光透過殘破的土牆照進來,落在呂綺玲臉上。
她蜷在娘親懷裡,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眼睛。
“娘親……”她揉了揉眼,聲音軟糯。
嚴氏低頭看她,輕聲道:“玲兒醒了?”
呂綺玲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坐起身來,四處張望:“爹爹呢?”
“在外頭巡營。”嚴氏替她理了理散亂的頭發,“玲兒餓不餓?”
呂綺玲搖搖頭。她眨著眼睛,忽然問:“娘親,那些救咱們的叔叔呢?”
嚴氏的手微微一頓。
呂綺玲仰起小臉,眼睛亮亮的:“那天晚上玲兒睡著了,還沒跟那些叔叔說謝謝呢。他們救了玲兒和娘親,玲兒要給叔叔們磕頭。”
嚴氏沉默。
她該怎麼告訴女兒,那些叔叔再也回不來了?
“玲兒,”她輕聲道,“那些叔叔……他們去了很遠的地方。”
呂綺玲眨眨眼:“多遠?比洛陽還遠嗎?”
嚴氏喉嚨發緊,說不出話來。
帳簾掀開,呂布大步走進來。他渾身纏滿繃帶,行動卻依然利落。
見女兒醒了,他臉上浮起一絲笑意:“玲兒醒了?”
呂綺玲立刻撲過去:“爹爹!”
呂布抱起她,傷口被牽動,疼得眉頭微皺,卻一聲不吭。
“爹爹,”呂綺玲摟著他的脖子,“那些救咱們的叔叔呢?玲兒要給他們磕頭。”
呂布沉默片刻,輕聲道:“玲兒,那些叔叔……他們累了,在睡覺。等他們醒了,你再磕頭,好不好?”
呂綺玲認真地點點頭:“好!玲兒等叔叔們醒。”
嚴氏低下頭,眼眶發熱。
她知道呂布在騙女兒。可這謊,必須撒。
帳內,呂綺玲趴在嚴氏膝上,忽然問:“娘親,那個曹昂是什麼樣的人呀?”
嚴氏一怔:“玲兒怎麼想起問這個?”
“爹爹說的呀。”
呂綺玲眨著眼睛,“爹爹說,玲兒以後要嫁給他。他長什麼樣?凶不凶?會不會欺負玲兒?”
嚴氏心中五味雜陳。
她該怎麼跟女兒解釋這門親事?解釋那個素未謀麵的少年,以後會成為她的夫君?
“玲兒,”她輕聲道,“曹公子應該……是個好人。”
“好人?”呂綺玲歪著頭,“像爹爹那樣嗎?”
嚴氏搖搖頭:“像爹爹那樣的人,這世上隻有一個。”
呂綺玲想了想,又問:“那他會不會帶玲兒騎馬?”
嚴氏忍不住笑了:“這個……娘親不知道。”
“那他會講故事嗎?爹爹每次都會給玲兒講故事。”
嚴氏抱緊她:“玲兒,等你見到他,自己問他,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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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綺玲認真地點點頭:“好!那玲兒自己問他。”
帳簾掀開,貂蟬端著兩碗粥進來。
她在呂布帳中住了一夜,雖未與嚴氏多言,但彼此已心照不宣。
“夫人,小姐,用些朝食吧。”貂蟬將粥碗放在她們麵前,輕聲道。
呂綺玲看著她,忽然問:“姨娘也跟我們一起走嗎?”
這一聲“姨娘”,讓帳中三人都愣住了。
貂蟬看著眼前這個眼睛亮亮的孩子,心中一暖,輕聲道:“是。妾跟將軍一起走。”
呂綺玲眨眨眼,忽然笑了:“那姨娘跟玲兒一起騎馬吧!爹爹的赤兔可大了,可以坐好幾個人!”
嚴氏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帳外,張廿七和王十一正在輪值守夜。
兩人身上都帶著傷,卻坐得筆直,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呂布掀帳出來,走到他們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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