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蔡邕（為不吃草的兔。大大打賞的爆更撒花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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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天子帳前退出後，曹操沒有立刻回中軍帳。
他負手而立，望著營地西側那頂還亮著燭光的帳篷。
李陽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那是蔡邕父女的帳篷。
“主公？”他輕聲問。
曹操沒有回頭，隻是緩緩道：“蔡伯喈……是操的故人。”
李陽微微一怔。蔡邕，字伯喈，當世大儒，在洛陽時曾官居左中郎將，更曾是曹操的授業恩師。這段淵源，李陽自然是知道的。
“當年在洛陽，操曾隨伯喈先生習經學史。”曹操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追憶，“一晃十餘年了。”
他頓了頓，抬步向前：“走，隨我去拜會先生。”
李陽與荀彧對視一眼，連忙跟上。
營地西側，蔡邕的帳篷不大，薄薄的帳布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帳內，蔡琰正跪坐在父親身邊，借著燭光縫補一件舊衣。
蔡邕靠在榻上，傷口雖已包紮，但仍在隱隱作痛，麵色有些蒼白。
帳外忽然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是一個熟悉的聲音：
“學生曹操，求見伯喈先生。”
蔡邕身體微微一震，睜開眼。
蔡琰放下手中的針線，輕聲道：“父親，是曹將軍。”
蔡邕掙紮著要坐起身，蔡琰連忙扶住他。
帳簾掀開，曹操彎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李陽和荀彧。
曹操快步上前，見蔡邕要起身，連忙伸手扶住：“先生不必多禮！您有傷在身，快躺下！”
蔡邕被他按回榻上，望著眼前這個一身戎裝的中年人，眼眶微微發熱。
“孟德……”他聲音沙啞，“一別不知多少年，你……你已是兗州牧了。”
曹操在他榻邊坐下，握住他的手，輕聲道：“先生，操來遲了。讓先生在長安受苦，是操之過。”
蔡邕搖搖頭：“老夫一把老骨頭，死不足惜。隻是……”
他望向帳外，聲音更低，“天子可安好？”
曹操點頭：“陛下安好。”
蔡邕長舒一口氣，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曹操側身，讓出身後的李陽和荀彧：“先生，此乃操之謀士李陽、荀彧。此次迎駕，多虧他們謀劃。”
李陽上前一步，鄭重行禮：“潁川李陽，拜見蔡公。”
荀彧也上前行禮：“潁川荀彧，拜見蔡公。”
蔡邕看著眼前這兩個年輕人，目光在他們臉上停留片刻，緩緩點頭：
“李仲明，荀文若……老夫在長安時，便聽過你們的名字。好，好啊，孟德有你們二位大才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蔡琰跪在一旁，微微垂首。但她的目光，卻忍不住悄悄落在那個叫李陽的人身上。
燭光下，她終於看清了他的模樣——二十出頭的年紀，麵容清俊，眉眼溫和，卻自有一股沉穩的氣度。
他站在那裡，不卑不亢，目光平靜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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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寫出“何懼史筆罵名深”的人。
蔡邕忽然道：“昭姬，給兩位先生見禮。”
蔡琰微微欠身，輕聲道：“蔡琰，見過李先生、荀先生。”
她的聲音很輕，卻如山間清泉，清澈動聽。
李陽看向她，微微一怔。
燭光映在她臉上，那張年輕的麵容清麗溫婉，眉眼間卻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她跪坐在父親身邊，雖處亂軍之中，卻不見絲毫慌亂。
“蔡小姐。”李陽微微頷首還禮。
四目相對，不過一瞬，蔡琰便垂下眼簾。
曹操在一旁笑道：“伯喈先生，令嬡果然有大家風範。操在洛陽時，便聽人說先生之女通曉音律、博覽群書，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蔡邕擺擺手，苦笑道：“孟德莫要誇她。這丫頭跟著老夫吃了不少苦，能從長安逃出來，已是萬幸。”
曹操道：“先生放心。到了許縣，操自會安置妥當。先生隻管養傷，其餘事不必操心。”
蔡邕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抹真誠，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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