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雙眼睛裡的平靜，卻讓她記住了。
“若得蒼生離戰火，何懼史筆罵名深。”
她輕輕念著這句詩，聲音很輕，輕到隻有自己能聽見。
帳外，夜風漸涼。
營地東側，呂布的帳篷裡。
呂綺玲已經睡著了，蜷在娘親懷裡，小臉上還帶著笑。
嚴氏輕輕撫著她的頭發，望著帳頂發呆。
帳簾掀開，呂布走進來。
他在嚴氏身邊坐下，看著熟睡的女兒，輕聲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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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氏點頭。
兩人沉默著，望著女兒。
良久，嚴氏忽然道：“夫君，你說，咱們這一步，走對了嗎？”
呂布看著她。
嚴氏繼續道：“玲兒還小，什麼都不懂。可妾身懂。”
“曹公以嫡長子之禮娶玲兒，這是天大的恩情。可萬一……萬一那曹家公子不好，萬一曹家上下瞧不起玲兒，萬一……”
“不會有萬一。”呂布打斷她。
嚴氏看著他。
呂布道：“曹公把咱們當人看，就不會讓玲兒受委屈。他若真讓玲兒受委屈，我呂布就跟他拚命。”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可我知道，不會有那一天的。”
嚴氏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抹堅定的光芒，忽然不再問了。
她靠在丈夫肩上，閉上眼睛。
營地中央，李陽和荀彧並肩坐在一塊石頭上，望著滿天的星鬥。
“仲明，”荀彧忽然道，“你說，天子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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