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一見鐘情（感謝今惟逸大大的靈感膠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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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平二年（191年）四月三十日，辰時。
隊伍離開洛陽廢墟已有三十餘裡，沿著官道向東行進。
三千虎豹騎環護四周，旌旗獵獵。八百並州殘兵雖人人帶傷，卻仍挺直脊背，護在隊伍東側。
朝臣們的馬車夾在隊伍中段，天子那輛被重重護衛的馬車行在最中央。
曹操策馬行在隊伍前方，爪黃飛電步伐穩健。
李陽與荀彧同乘一車，跟在他身後。
“仲明，”荀彧鋪開一卷簡陋地圖，“按這個腳程，後日午時可至許縣。”
李陽點頭：“公達那邊可有最新消息？”
“昨夜收到飛鴿，一切妥當。”
荀彧道，“孔伷已讓出州牧府，陳應帶人修葺一新。糧草充足，守軍也已部署完畢。”
李陽望向車外，目光落在隊伍中段那輛載著天子的馬車上。
“文若，你說天子此刻在想什麼？”
荀彧沉默片刻，緩緩道：“應該在想，接下來會遇到什麼。”
兩人沉默。
隊伍繼續前行。
隊伍中段，呂布抱著呂綺玲策馬而行。
呂綺玲今日精神很好，趴在爹爹肩上東張西望，對什麼都好奇。
“爹爹，那是什麼？”
“那是山。”
“山好大呀！山裡麵有什麼？”
“有樹，有野獸，有……”
“有兔子嗎？”
呂布無奈：“應該有。”
呂綺玲眼睛一亮：“那咱們去抓兔子吧！”
“玲兒，”嚴氏策馬跟在旁邊，輕聲道，“咱們要趕路，不能去抓兔子。”
呂綺玲有些失望地“哦”了一聲，忽然又問：“爹爹，曹昂今天會來嗎？”
呂布：“……”
嚴氏忍不住笑出聲來。
貂蟬跟在身後，也掩口輕笑。
呂綺玲眨眨眼，認真道：“玲兒就是想問問嘛。爹爹說第九遍太多了，可玲兒覺得不多呀。”
呂布深吸一口氣，對嚴氏道：“夫人，這性子像誰？”
嚴氏笑道：“像你。”
“我哪有這麼磨人？”
“你忘了？當年在並州，你為了追一匹野馬，在山裡轉了三天三夜。”
“我讓人去找你，你回來說什麼來著？‘那匹馬跑得真快，我一定要追上它’。跟玲兒追兔子，一模一樣。”
呂布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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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蟬輕笑出聲。
呂綺玲雖不太懂娘親在說什麼，但見大人們都笑了，也跟著咯咯笑起來。
笑聲在隊伍中回蕩。
隊伍後方，一輛馬車緩緩而行。
那是曹操昨夜特意撥給蔡邕父女的。
蔡邕有傷在身，步行不便，曹操便從隨行車輛中騰出一輛，又配了兩名親兵護衛。
這輛馬車雖簡陋，但車輪結實，內鋪厚氈，比徒步不知好上多少。
蔡邕靠在車壁上，麵色比昨日好了些。他肩上傷口雖仍隱隱作痛，但精神已經恢複不少。
蔡琰跪坐在他身邊，手中捧著一卷書簡，輕聲念著。
那是《詩經》裡的篇章，“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她的聲音很輕，卻如山間清泉，清澈動聽。
蔡邕閉目聽著，忽然道：“昭姬，停下吧。”
蔡琰合上書簡，輕聲道：“父親累了？”
蔡邕搖頭，睜開眼，望向車外。
“昭姬，你看那支隊伍。”
蔡琰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三千虎豹騎陣列嚴整，八百並州殘兵雖傷猶勇，朝臣們的馬車雖簡陋卻井然有序。
“曹孟德此人，”蔡邕緩緩道，“了不得。”
蔡琰沒有說話。
蔡邕繼續道：“你看那些虎豹騎，隊列嚴整，進退有度。那些並州殘兵，雖敗不亂，士氣不墜。還有那些朝臣，種輯、吳碩他們，一路上從無怨言。”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能做到這一步，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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