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會不會死？（為秋風霧起，橫濱的宇飛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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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寵走後，堂中隻剩曹操、李陽、荀彧三人。
“西涼軍已占長安。”
曹操緩緩道，“下一步，他們必會打天子的主意。”
李陽點頭：“李傕郭汜雖占據長安，但師出無名。他們必會遣使來許縣，求朝廷‘招安’。屆時主公可先穩之，讓其鎮守長安，再圖後計。”
荀彧道：“西涼軍雖眾，但諸將不和，內部必生變亂。主公隻需靜待其亂，便可坐收漁翁之利。”
曹操點點頭。
又議了幾句，荀彧告退，去處理孔伷分兵之事。
堂中隻剩曹操與李陽二人。
夕陽西斜，將堂門染成金色。
曹操負手立於窗前，望著那輪漸漸落下的太陽，久久不語。
李陽站在他身後，也沒有說話。
良久，曹操忽然開口：“仲明，你說，這孩子將來，會如何？”
李陽知道他說的是誰。
他沉默片刻，緩緩道：“主公，這孩子被挾持兩年，受儘苦楚。如今能安穩度日，已是幸事。至於將來——”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臣隻願，他能平安長大，做個明事理、知好歹的人。至於天子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臣不敢妄言。”
曹操轉頭看他。
李陽與他對視，目光平靜。
曹操忽然笑了。
“仲明，你這話，說得真是滴水不漏。”
李陽微微一笑：“臣隻是說實話。”
曹操轉回頭，繼續望向窗外。
“平安長大，明事理，知好歹……”
他喃喃道，“仲明，你說得對。這孩子，能這樣，就夠了。”
李陽沒有說話。
兩人就這樣靜靜站著，望著那金色的夕陽。
過了許久，曹操忽然又問：“你今日去蔡邕那裡了？”
李陽一怔，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自然：“是。我路過順手去送藥。”
曹操“嗯”了一聲，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昭姬，才名在外，美貌動人。”
李陽垂眸：“臣知道。”
曹操看著他，忽然拍了拍他肩膀：“去吧。天快黑了。”
李陽行禮告退。走出殿門時，他的腳步比平時快了些。
戌時，夜幕降臨。
曹操站在住所後園，望著滿天星鬥。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他沒有回頭。
荀彧走到他身邊，也望向那片星空。
“文若，”曹操忽然道，“你說，等天下太平了，咱們這些人，還能聚在一起喝酒打牌嗎？”
荀彧微微一笑：“能。”
“這麼肯定？”
“因為主公到時候應該挺有錢的。”
曹操大笑。
笑聲在夜色中回蕩。
“文若啊，”曹操笑完了，輕聲道，“今日朝會上，那孩子說的那番話，你怎麼看？”
荀彧沉默片刻，道：“那孩子，心裡有數。”
“怎麼說？”
“他在長安兩年，吃儘了苦頭。如今被主公救出來，他感激。但他也明白，自己手裡什麼都沒有。”
“所以他當眾說出那番話，是給所有人聽的——他記著主公的恩，也記著自己是天子。”
曹操點了點頭。
“這孩子，比我想的聰明。”
荀彧道：“聰明是好事。就怕太聰明。”
曹操看向他。
荀彧輕聲道：“主公救他，是為了什麼？”
曹操沉默。
荀彧沒有追問，隻是繼續道：“那孩子，將來會想明白的。”
曹操望著星空，久久不語。
遠處，呂布的院子裡，呂綺玲正纏著爹爹講故事。
“爹爹，講個故事嘛！玲兒要聽！”
呂布無奈，隻得坐下：“講什麼？”
“講爹爹打仗的故事！講爹爹最厲害的那次！”
呂布想了想，緩緩道：“最厲害的那次啊……是那次，爹爹一個人，殺進西涼軍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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