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棗泥糕,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
月光下,那人的麵容有些模糊,但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李先生?”
李陽站在門外,手裡提著一盞燈籠。燈光映在他臉上,那雙眼眸溫和而平靜。
“蔡小姐,”他道,“冒昧來訪,陽有一事相詢。”
蔡琰側身讓開:“李先生請進。”
李陽搖頭:“不必進去。就幾句話。”
他頓了頓,輕聲道:“今日在城外,陽失言了。願陪蔡小姐去泰山那話,是陽一時衝動,唐突了小姐。陽特來致歉。”
蔡琰怔了怔,隨即搖頭:“李先生言重。琰並未放在心上。”
李陽看著她,看著她月光下那張清麗的臉,看著她微微垂下的眼簾,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衝動。
他想告訴她,那不是一時衝動。
那是他想了很久,才敢說出口的話。
但他隻是點了點頭,道:“小姐不怪就好。陽告退。”
他轉身要走。
蔡琰忽然開口:“李先生。”
李陽停步,回頭。
蔡琰站在那裡,月光灑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淡淡銀光裡。
她輕聲道:“今日琰說的話,是認真的。”
李陽看著她。
蔡琰道:“琰想去泰山,想看看雲海。琰一個人去,可能會迷路。”
她說完,轉身進了院子,輕輕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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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陽站在原地,望著那扇緊閉的門,久久未動。
手中燈籠的燭火,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初平二年五月初八的夜,就這樣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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