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寫序(感謝摸魚的小張張大大的十個啵啵奶茶^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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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李陽讓人端來午膳,粟米飯配上幾樣小菜。
四人默默圍坐在樹下用飯。
郭嘉在一旁喝著酒,嘴裡哼著不知名小調。
午膳用過,李陽讓諸葛瑾和曹昂先去歇息,獨留諸葛亮一人。
“小亮,”他道,“你方才那番話,有些意思。但你可知,為什麼那些人不願意承認自己‘不普通’?”
諸葛亮想了想,道:“因為他們怕民心失去?”
李陽搖頭。
“怕承擔責任?”
李陽還是搖頭。
諸葛亮皺起眉頭,想了很久,忽然道:“因為他們想證明,自己成功是靠自己。”
李陽點頭。
“對。他們想證明,自己是‘天才’,是‘神童’。他們不想讓人知道,自己背後站著多少資源和助力。”
“因為一旦讓人知道,他們的成就就沒那麼‘神奇’了。一旦沒那麼‘神奇’,他們頭頂的光環,就會黯淡幾分。”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
“可他們不知道,真正的偉大,從來不需要證明。真正的天才,從來不怕人知道自己的來路。”
“那些遮遮掩掩的人,心裡都清楚——自己的東西,經不起推敲。”
諸葛亮沉默。
他想起方才那番話,想起那些被質疑的“少年天才”,想起那些拚命替“少年天才”辯解的人。
“先生,”他輕聲道,“學生明白了。”
李陽看著他,笑了笑。
“明白什麼了?”
諸葛亮道:“明白這世上,最難得的不是聰明,是坦蕩。”
李陽點點頭。
“去吧。把那篇文章寫出來。寫得慢一些,細一些。”
諸葛亮起身行禮,轉身離去。
院中隻剩李陽和郭嘉二人。
郭嘉拎著酒壺,悠悠道:“仲明,你說那孩子,將來會不會成為第二個你?”
李陽搖頭。
“他不會成為我。他會成為他自己。”
郭嘉笑了笑,沒有再問。
用過午膳,諸葛亮回房寫文章去了。
李陽獨坐槐樹下,望著那空蕩蕩的石案,不知在想什麼。
郭嘉還沒走。他靠在樹根上,酒壺已經空了,也不去添,就那麼躺著,眯著眼曬太陽。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李陽抬眼,見荀彧走了進來。
“文若?”他有些意外,“這時候怎麼有空過來?”
荀彧在他身邊坐下,接過郭嘉遞來的空酒壺,看了一眼,又遞回去。
“剛從主公那邊過來。”荀彧道,“有一事想與仲明商議。”
李陽看著他。
荀彧沉默片刻,緩緩道:“今日許縣城裡傳的那件事,仲明聽說了吧?”
李陽點頭。
荀彧道:“主公方才問我,若有人拿著這事來問他,他該如何應答。”
李陽眉頭微挑:“有人要來問主公?”
荀彧點頭。
“方才潁陰那邊來人,說是那少年所在的‘靈江學宮’,有個先生想求見主公。說是想讓主公給那少年的‘西域學術典籍’寫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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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陽怔了怔,隨即笑了。
那笑容裡,有幾分玩味,幾分荒謬。
“寫序?”他道,“主公與那少年素不相識,憑什麼給他寫序?”
荀彧道:“來人說了,主公如今是兗州牧,又是迎奉天子的功臣,若主公肯寫序,那少年的名聲就更響了。他們願意出……”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願意出黃金百兩。”
郭嘉從樹根上坐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黃金百兩?就寫幾個字?”
荀彧點頭。
郭嘉張了張嘴,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李陽方才那笑更諷刺。
“仲明,”他道,“你聽聽,這像什麼?”
李陽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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