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
李陽點點頭。
“去吧。把這字加上。”
諸葛亮接過竹簡,卻沒有立刻離開。他看著李陽,欲言又止。
李陽道:“想說什麼?”
諸葛亮猶豫了一下,輕聲道:“先生,郭先生說,這篇文章……現在不能發出去。”
李陽看著他。
“你覺得呢?”
諸葛亮低下頭,沉默片刻,又抬起頭。
“學生覺得……郭先生說得對。”
“為什麼?”
諸葛亮道:
“因為現在發出去,沒人會聽。那些捧他的人不會聽,那些被騙的人也不會聽。他們隻會罵學生,說學生是嫉妒,是眼紅,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學生不怕挨罵。可學生怕的是,挨了罵,道理還是沒人聽。”
李陽點點頭。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
諸葛亮道:
“學生想把文章留著。等學生長大了,等學生有了本事,等學生站得夠高,再發出來。”
“到那時候,那些不敢聽的人,也得聽。”
李陽看著他,眼中閃過欣慰的光芒。
“小亮,你長大了。”
諸葛亮微微一怔。
李陽沒有多解釋。他轉向諸葛瑾和曹昂。
“小瑾,小昂,你們呢?今日的事,你們怎麼看?”
諸葛瑾想了想,道:
“學生以為,那少年的事,與咱們無關。可那些捧他的人做的事,與咱們有關。”
李陽挑眉:“怎麼說?”
諸葛瑾道:
“那些捧他的人,今日能捧出一個姓賈的神童,明日就能捧出一個姓張的神童,後日就能捧出一個姓李的神童。”
“他們捧人的法子,都是一樣的——用錢堆,用關係牽,用嘴吹。隻要有人信,他們就能一直捧下去。”
“可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那些沒有錢、沒有關係、不會吹的人,一輩子都出不了頭。”
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學生不知道該怎麼管這事。但學生知道,這事不對。”
李陽點點頭,又看向曹昂。
“小昂,你呢?”
曹昂想了想,老老實實道:
“學生想的是另一件事。”
“說來聽聽。”
曹昂道:
“學生是曹家長子。學生從小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學生以前覺得,這些都是應該的。”
“可今日聽亮弟和瑾兄說話,學生忽然想——若學生不是曹家長子,隻是一個普通農家的孩子,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嗎?”
他搖了搖頭。
“不能。學生可能連書都讀不起,更別說來許縣,跟先生求學。”
“所以學生想——學生將來若有了本事,能不能幫那些‘不能’的人,也走一走這條路?”
李陽看著他,目光深邃。
“小昂,這條路很難。”
曹昂道:“學生知道。”
“你可能會被人罵,被人笑,被人說傻。”
曹昂道:“學生不怕。”
李陽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他站起身,背對三個少年。
“你們都記住了。”
他緩緩道:
“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那種‘用心的少爺’。他們占著最好的資源,卻偏要說自己是‘普通人’。他們踩著別人的肩膀往上爬,卻偏要說自己是‘努力’。”
“可你們不一樣。”
他轉過身,看著三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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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將來,都會有大出息。”
“但我要你們記住——”
“無論你們將來走多遠,站多高,都不要忘了,這世上還有很多人,和你們不一樣。”
“他們沒有那麼好的條件,沒有那麼多的資源,沒有那麼順的路。他們想要‘熱愛’,首先要解決的是吃飽肚子。”
“你們今日在這裡讀書,不是你們比他們聰明,是你們比他們幸運。”
三個少年齊齊起身,鄭重行禮。
“學生謹記。”
戌時,夜幕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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