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等你(為摸魚的小張張大大的十個啵啵奶茶加更一張^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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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時,諸葛亮房中。
案上的竹簡已經寫了滿滿三卷。
諸葛亮跪坐在案前,執筆的手有些酸,卻仍在寫著。他已經寫了整整一個時辰,從頭到尾改了四遍。
郭嘉推門進來,在他身邊坐下。
“寫多少了?”
諸葛亮抬起頭,揉了揉眼睛。
“剛寫完第四稿。”
郭嘉拿起竹簡,細細讀了一遍。
竹簡上,墨跡未乾,字跡工整:
“或問:神童者何?曰:不知也。然吾見之,神童者,多生於富厚之家,長於阿諛之中。其成也,非獨力之成;其名也,非獨力之名。
彼等居高位而不知其位之高,享厚祿而不覺其祿之厚。偶有所得,便以為天縱之才;稍有所成,便以為舉世無雙。
或有問之者,則群起而攻之,曰:‘汝眼紅也!’‘汝嫉妒也!’‘汝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
嗚呼!彼等不知,眼紅者,實欲得其位而不可得也;嫉妒者,實欲有其遇而不能有也。若易地而處,彼等豈能如之?”
郭嘉讀完,沉默了很久。
諸葛亮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郭先生,寫得不好?”
郭嘉搖頭。
“寫得好。比第一稿好太多了。”
他放下竹簡,看著眼前這個十一歲的少年,目光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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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亮,你這篇文章,若是傳出去,那個姓賈的少年,怕是要恨你一輩子。”
諸葛亮低下頭。
“學生知道。”
“你不怕?”
諸葛亮抬起頭,與他對視。
“郭先生,學生怕。但學生更怕的是,沒有人說真話。”
郭嘉看著他,忽然笑了。
“小亮,你知道嗎?方才你先生,也說了差不多的話。”
諸葛亮眼睛一亮:“先生怎麼說?”
郭嘉把方才李陽拒寫序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諸葛亮聽完,久久不語。
良久,他輕聲道:“先生是對的。那序,不能寫。”
郭嘉點點頭。
“所以你這篇文章——”
諸葛亮抬起頭,等著他往下說。
郭嘉看著他,忽然問道:“小亮,你寫這篇文章,是為了什麼?”
諸葛亮想了想,道:“為了把道理說清楚。”
“說給誰聽?”
“說給……那些不明白的人聽。”
郭嘉點點頭。
“那些不明白的人,是誰?”
諸葛亮想了想,道:“是那些被蒙在鼓裡的人。是那些以為那少年真是‘神童’的人。是那些被‘普通人’三個字騙了的人。”
郭嘉又問:“那你說清楚之後,那些人會怎麼樣?”
諸葛亮道:“會明白過來。”
“然後呢?”
諸葛亮怔住了。
郭嘉看著他,緩緩道:
“然後他們會罵你。”
諸葛亮低下頭。
郭嘉繼續道:
“因為他們不想明白。他們寧願被騙。被騙多舒服啊——相信這世上有‘神童’,相信自己也能成為‘神童’。你若戳破了這個夢,他們不恨你,恨誰?”
諸葛亮沉默。
郭嘉歎了口氣。
“小亮,你這篇文章,寫得對。寫得透。寫得直指人心。”
“但你得想清楚——這篇文章,現在發出去,誰會看?誰會信?誰會聽?”
“那個姓賈的不會看,他身邊的人不會讓他看。那些捧他的人不會看,看了也不會認。那些被騙的人不會看,看了也不會信。”
“那你這篇文章,寫出來,給誰看?”
諸葛亮怔怔地看著他。
郭嘉拍拍他的肩膀。
“留著。等你長大了,等你有了本事,等你站得夠高,再發出來。”
“到那時候,那些不敢看的人,也得看。那些不願信的人,也得信。那些不想聽的人,也得聽。”
諸葛亮低下頭,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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