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二妹在天有靈，也不願看到您這樣。”
提到汝南，長孫皇後的眼圈又紅了：“那孩子...走得太突然了。前一日還好好的，第二日就...我辛辛苦苦養了十多年啊！”
她說不下去了，用手帕掩麵。
李承乾等她情緒平複，才緩緩開口：“阿娘，兒想問問，二妹走之前那幾日，可有什麼異常？”
長孫皇後想了想，搖頭：“沒什麼異常。就是...從大安宮回來後，好像有些心事，問她也不說。”
李承乾心中了然。汝南一定是在大安宮聽到了什麼，而這個“什麼”，很可能就是她喪命的原因。
“母後，”他斟酌著詞句，“兒臣想...調查二妹的死因。”
長孫皇後一驚：“什麼？太醫不是說心疾嗎？”
“兒臣懷疑不是心疾那麼簡單。”李承乾壓低聲音，“母後，您想想，二妹一向身體健康，怎麼會突發心疾？而且死狀蹊蹺，太醫署有人懷疑是中毒。”
“中毒？”長孫皇後臉色煞白，“誰...誰會害汝南？她隻是個孩子啊！”
“正因為是孩子，才更容易成為目標。”李承乾沉聲道，“如果真有人要害她，一定是因為她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
長孫皇後沉默了。她不是不懂政治的女人，這些年在李世民身邊，她見過太多宮廷鬥爭、權力傾軋。如果汝南真的是因為知道了什麼秘密而死，那這個秘密一定非同小可。
“你想怎麼查？”她問。
“暗中查。”李承乾說，“不驚動任何人，尤其是...大安宮那邊。”
長孫皇後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秘密來自大安宮，那李淵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但李淵是太上皇，是李世民的生父，沒有確鑿證據，誰也不能動他。
“需要阿娘做什麼？”她問。
“阿娘什麼都不要做，保護好你自己就好。”李承乾說，“其他的，交給兒臣。”
長孫皇後看著他，眼中滿是擔憂：“高明，你要小心。如果真涉及太上皇...。”
“兒明白。”
從皇後寢宮出來，李承乾遇見了襄城公主。這位長姐眼睛紅腫，顯然也是哭過。
“承乾，”她叫住他，“我有話跟你說。”
兩人走到僻靜處，李明玉壓低聲音：“你是不是在查二妹的事？”
李承乾沒有否認：“長姐怎麼知道？”
“我猜的。”李明玉說，“以你的性格，不會讓二妹死得不明不白。”
“長姐有什麼線索嗎？”
李明玉猶豫了一下：“其實...二妹從大安宮出來後，和我分開的那半個時辰，我後來想了想，她可能是去見了一個人。”
“誰？”
“一個...宮女。”李明玉說，“我後來聽人說，那天下午，有個宮女在禦花園和汝南說了幾句話。但具體說了什麼，沒人知道。”
宮女？李承乾心中一凜：“哪個宮的宮女？長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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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李明玉搖頭，“隻是聽人提起，說是個生麵孔，以前沒見過。”
生麵孔...那就有問題了。宮裡的宮女都是有編製的，突然出現一個生麵孔，要麼是新來的，要麼...是假扮的。
“多謝長姐。”李承乾鄭重道，“這個消息很重要。”
“承乾，”李明玉抓住他的手臂，“你要小心。如果二妹真的是因為知道了什麼秘密而死，那這個秘密一定很危險。你查下去，可能會引火燒身。”
“我知道。”李承乾拍拍她的手，“但我必須查。二妹不能白死。”
回到東宮，李承乾立刻召見李安儼。
“查禦花園。”他說，“汝南從大安宮出來後，在禦花園見過一個生麵孔的宮女。找到這個宮女，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諾。”李安儼領命，正要退下，又被叫住。
“還有，”李承乾補充，“查查大安宮最近有沒有少人，或者多了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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