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法,這設色,這意境...不愧是顧愷之啊!”
“七叔果然慧眼。”李承乾微笑,“既然七叔喜歡,這幅畫就送給七叔了。”
李元昌大喜:“這...這怎麼好意思?”
“七叔不必客氣。”李承乾示意內侍把畫卷好,“其實侄兒今天請七叔來,除了賞畫,還有一事相求。”
“什麼事?你說!”李元昌抱著畫,心情大好。
“是關於...汝南公主的事。”李承乾壓低聲音。
李元昌的臉色微微一變:“汝南...怎麼了?”
“七叔應該聽說了,汝南前幾日突然暴斃。”李承乾盯著他的眼睛,“太醫說是心疾,但侄兒懷疑...是有人下毒。”
李元昌的手抖了一下,但很快鎮定下來:“下毒?誰這麼大膽,敢毒害公主?”
“侄兒也不知道。”李承乾歎氣,“所以才想請七叔幫忙。七叔常在宮中走動,人脈廣,消息靈通。不知七叔有沒有聽說什麼風聲?”
李元昌眼神閃爍:“這個...我倒是沒聽說。不過汝南那孩子,確實可惜了。”
“是啊。”李承乾故作悲傷,“她還那麼小,還沒嫁人,就這麼走了。侄兒這幾天一直在想,她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或者...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
李元昌的額頭開始冒汗:“這個...應該不會吧。汝南一向乖巧,能知道什麼秘密?”
“也是。”李承乾點頭,“可能是侄兒多想了。不過...”
他頓了頓:“有件事很奇怪。汝南死前那天,去過大安宮給太上皇請安。回來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心事重重的。七叔,你說太上皇會不會跟她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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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昌的臉色徹底變了。他放下畫,站起身:“太子殿下,慎言,你竟然敢質疑太上皇?那可是你祖父!我不和你說了,我要走了!”
“七叔這就走?”李承乾故作驚訝,“不多坐會兒?”
“再坐下去你會嚇死我,就當今日我沒來過!。”李元昌匆匆行禮,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
李承乾看著他狼狽的背影,心中冷笑。做賊心虛,說的就是這種人。
李元昌一定知道什麼,而且這件事一定跟李淵有關。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撬開他的嘴。
“殿下,”李安儼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臣有發現。”
“進來。”
李安儼快步走進來,神色凝重:“殿下,查到了。汝南公主在禦花園見的那個宮女,找到了。”
“在哪兒?”
“在...護城河裡。”李安儼沉聲道,“今天早上被打撈上來,已經死了好幾天了。經過辨認,確實是大安宮的宮女,名叫春杏。”
李承乾心中一沉:“死因?”
“溺水。但...”李安儼壓低聲音,“臣檢查過屍體,脖子上有勒痕,應該是死後被扔進河裡的。”
滅口。
這兩個字在李承乾腦海中炸開。春杏見了汝南,然後被殺。汝南知道了秘密,然後被殺。這是一條完整的滅口鏈。
而鏈條的源頭,就是李淵。
“春杏在大安宮是做什麼的?”李承乾問。
“是負責給太上皇送茶的宮女。”李安儼說,“但據大安宮的其他宮女說,春杏最近經常往丹房跑,好像在幫太上皇做什麼事。”
丹房...李承乾想起李安儼之前說的,大安宮最近多了幾個來曆不明的道士,說是來煉丹的。
煉丹需要宮女幫忙嗎?除非...
“查那些道士。”李承乾下令,“查他們的來曆,查他們在煉什麼丹,查他們和春杏有什麼關係。”
“諾。”
李安儼退下後,李承乾獨自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事情越來越清楚了。李淵在大安宮煉丹,春杏是知情人。汝南去大安宮,可能無意中聽到了什麼,或者春杏告訴了她什麼。然後,李淵下令滅口,先殺汝南,再殺春杏。
但還有一個問題:李淵到底在煉什麼丹,需要如此保密,甚至不惜殺害自己的孫女?
普通的延年益壽丹藥,不至於如此。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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