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能。”李承乾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但我們不能直接動手，得想別的辦法。”
“什麼辦法？”
李承乾沉思片刻：“從李元昌入手。他是太上皇的兒子，一定知道內情。隻要撬開他的嘴，就能拿到證據。”
“可是魯王會招嗎？”
“會。”李承乾冷笑，“因為他怕死。”
李元昌是什麼人，李承乾太清楚了。貪生怕死，貪圖享樂，為了活命，什麼都做得出來。
隻要讓他相信，李淵的計劃會失敗，而且會牽連到他，他一定會反水。
“去準備一下，”李承乾下令，“我要再見李元昌一麵。這次...換個地方。”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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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長安城外，一處偏僻的莊園。
李元昌被“請”到這裡時，臉色蒼白，雙腿發軟。他以為李承乾要殺他滅口。
“太...太子殿下，”他聲音顫抖，“您這是...”
“七叔不必緊張。”李承乾微笑，“侄兒隻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跟七叔說說話。”
李元昌看著周圍的環境——偏僻、荒涼、人跡罕至。這哪裡是說說話的地方，分明是殺人滅口的好地方。
“太子殿下，”他“撲通”一聲跪下，“我什麼都不知道，您饒了我吧！”
“七叔這是做什麼？”李承乾故作驚訝，“快起來，侄兒真的隻是想跟您說說話。”
李元昌不敢起來，隻是不停地磕頭：“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汝南的死跟我沒關係！太上皇的事也跟我沒關係！”
李承乾心中冷笑。不打自招，說的就是這種人。
“七叔，”他蹲下身，看著李元昌的眼睛，“您說您什麼都不知道，那您怎麼知道我要問太上皇的事？”
李元昌一愣，隨即臉色煞白：“我...我猜的...”
“猜的？”李承乾笑了，“七叔真會猜。那您再猜猜，如果陛下知道太上皇在煉毒藥，想毒死他，會怎麼做？”
李元昌渾身顫抖：“太...太上皇沒有...”
“沒有什麼？”李承乾逼問，“沒有煉毒藥？還是沒有想毒死陛下？七叔，您知道欺騙陛下的下場嗎？誅九族啊。”
“不...不關我的事！”李元昌崩潰了，“都是太上皇的主意！我隻是...隻是幫他跑跑腿！”
“跑跑腿？”李承乾冷笑，“跑什麼腿？采購毒藥？聯係舊部？還是...殺害汝南？”
“我沒有殺汝南！”李元昌尖叫，“是太上皇！是太上皇讓人下的毒！跟我沒關係！”
終於招了。
李承乾心中卻沒有絲毫喜悅，隻有冰冷的憤怒。果然是他，果然是李淵。為了報複李世民，連自己的孫女都可以殺。
“毒是誰下的？”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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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春杏。”李元昌癱倒在地，“太上皇讓春杏在汝南的茶裡下了曼陀羅花粉。少量曼陀羅花粉不會致死，隻會讓人昏迷。但汝南有心疾，兩種毒性疊加，就...”
李承乾閉上眼睛。曼陀羅花粉...難怪太醫查不出來。少量曼陀羅花粉確實不會致死，隻會讓人產生幻覺，然後昏迷。但如果本身就有心疾，那就可能誘發心臟病。
好精密的算計。既殺了人，又不會留下明顯的證據。
“春杏呢？”他問。
“被...被滅口了。”李元昌哭道，“太上皇說她知道得太多，不能留。”
李承乾睜開眼，眼中寒光閃爍：“七叔，您知道得也不少啊。”
李元昌嚇得魂飛魄散：“太子殿下饒命！我...我可以作證！我可以指證太上皇！隻求殿下饒我一命！”
“作證？”李承乾搖頭，“七叔，您覺得陛下會相信您嗎？一個參與了謀反計劃的人，為了活命，反咬自己的父親？陛下會怎麼想？”
李元昌愣住了。是啊，李世民會相信他嗎？一個背棄父親、背棄兄長的人，有什麼可信度？
“那...那怎麼辦？”他絕望了。
“七叔別急。”李承乾扶他起來，“侄兒有個辦法，可以保七叔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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