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
“因為你想拉攏他，想利用他構陷太上皇！”李世民的聲音充滿怒意，“高明，朕一直以為你隻是年輕氣盛，沒想到你竟如此工於心計！為了扳倒太上皇，逼迫朕，不惜編造謊言，收買證人，甚至...朕甚至懷疑汝南的死，也是你設計的苦肉計！”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刺進李承乾的心臟。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陛下...您說什麼？”
“朕說，汝南的死，也許根本就是你的計謀！”李世民盯著他，眼中滿是失望和憤怒，“你故意讓汝南去大安宮，故意讓她‘發現’什麼，然後在她茶中下毒，嫁禍給太上皇。這樣一來，你就有理由調查太上皇，有理由收集‘證據’，有理由...逼迫朕處置他！屆時你就坐收漁利？”
李承乾隻覺得渾身冰冷。他看著李世民，這個前世他曾經最敬仰、最信任的父親，此刻卻用最惡毒的猜測來揣度他。
“原來...在陛下心中，臣就是這樣的人？”他的聲音在顫抖。
“朕希望你不是。”李世民轉過身，不再看他，“但你的所作所為，讓朕不得不懷疑。高明，你太讓朕失望了。”
李承乾笑了。他終於明白了，查李淵是錯，不查也是錯；拿出證據是錯，拿不出證據也是錯。因為從一開始，他就中計了。
“臣明白了。”他深深一揖，“既然陛下認定臣居心叵測，那兒臣無話可說。隻求陛下一件事：保護好其他弟弟妹妹！”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孽障，你在威脅朕？”李世民猛地轉身。
“臣不敢。”李承乾直起身，眼中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臣隻是提醒陛下，這宮裡...並不安全。”
說完，他再次行禮，然後轉身離開。
“站住！”李世民喝止他，“把證據留下。”
李承乾停下腳步，從袖中取出那封信，還有李元昌的口供、藥材賬冊的抄本，一一扔在地上。
“都在這裡了。”他頭也不回，“陛下若不信，大可親自去查。隻是...但願陛下查到的，不會讓陛下失望。”
他推門而出，陽光刺眼，卻照不進心底的寒冷。
李世民看著地上的那些“證據”，臉色變幻不定。他俯身撿起那封信，又看了看李元昌的口供，眉頭越皺越緊。
“王德！”他喚來內侍。
“奴婢在。”
“去請魯王來。”李世民頓了頓，“還有...傳朕口諭，從今日起，加強大安宮守衛，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入。”
“諾。”
東宮，書房。
李承乾獨自坐在黑暗中，桌上的茶早已涼透。王德幾次想進來點燈，都被他趕了出去。
他想不通，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他明明是為了查清真相，為了給汝南討個公道，為什麼在李世民眼中，卻成了居心叵測的陰謀家？
難道在權力麵前，父子之情真的如此不堪一擊？李世民不至於這麼昏庸啊，這事兒處處透著不對勁兒！
門被輕輕推開，李安儼閃身進來。
“殿下，”他低聲稟報，“陛下召見了魯王，還加強了大安宮的守衛。”
李承乾冷笑：“他不是不信麼？”
“殿下，我們現在怎麼辦？”李安儼擔憂道
他沒有回答李安儼，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已深，宮燈次第亮起，將太極宮照得金碧輝煌。可在這輝煌之下，隱藏著多少黑暗和算計？
“安儼，你說孤錯了嗎？”他忽然問。
李安儼沉默片刻：“殿下沒有錯。查清真相，為公主討回公道，這是人之常情。隻是...陛下或許有陛下的難處。”
“難處？”李承乾苦笑，“是啊，他有他的難處。他現在知道要顧全孝道，要維護皇室顏麵了，要平衡朝局了？知道要臉了？...所以，一個女兒的死，就可以被犧牲。所以，明知父親有罪，也要裝作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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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既然他不查，那孤就自己查。既然他不信，那孤就找出他不得不信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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